
兩點五十五分。
站在帝都國際大酒店宴會廳側門後,能聽見輿論的洪流。
沒有主持人,沒有安保,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
我推開門。
無數白光刺入眼球,快門聲密集。
一個個話筒像長矛一樣捅到我臉上,恨不得塞進我的嘴裏。
“裴千!你承認私生子了嗎?”
“裴千!你為什麼要拋棄肖魚魚?”
“裴千!你什麼時候去死?”
我眯眼適應光線。
第一排正中央坐著一身黑衣的肖魚魚,懷裏抱著孩子。
李導坐在旁邊,嘴角掛著冷笑,嘴唇無聲動了動:跪下。
我徑直走到立式麥克風前,伸手拔高話筒。
拍了兩下,刺耳電流聲炸響。
全場捂著耳朵停頓片刻。
“安靜。”
我掃視台下。
幾百個鏡頭等著拍我痛哭流涕。
我指著台下叫得最凶的男記者:“這位記者朋友,你剛才罵得挺歡。”
“我問你,你這麼確定孩子是我的,依據是什麼?”
男記者挺胸舉起複印件:“當然是DNA報告!白紙黑字,科學鐵證!”
“難不成全天下的醫生都在陪肖魚魚演戲嗎?”
台下哄笑。
肖魚魚站起來搶過麥克風,帶著哭腔。
“千哥......我知道你為了事業不想認這個孩子。”
“我可以不要名分也不要錢,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隻要你認了他,我哪怕背一輩子罵名也認了!求求你,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好嗎?”
快門聲更瘋了,女記者罵著渣男。
李導翹起二郎腿。
我看了一眼肖魚魚,又看了看被嚇哭的孩子。
“像個男人一樣?”
我笑了。
“肖小姐,你這句話說得真好。”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手緩緩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手,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保安緊張圍上來怕我突然暴起殺人。
然而,我的手指隻是搭在皮帶扣上。
隨後金屬扣解開。
緊接著,另一隻手伸進懷裏掏出帶著體溫的檔案袋。
我抬頭掃過肖魚魚和李導那囂張的臉。
拿起麥克風,正對著直播鏡頭,一把扯下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