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強行帶到了正廳。
滿屋子的鶯鶯燕燕,香粉味熏得我頭暈。
正中間的主位上,寧瑤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身正紅色的錦袍,滿頭珠翠。
看見我,她眼眶瞬間紅了,淚水說來就來。
“姐姐......真的是你?”
“這五年你去哪兒了?侯爺為了找你,把京城都翻遍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侯爺吃了多少苦?”
她扶著腰,在丫鬟的攙扶下艱難起身,就要給我行禮。
“姐姐回來了就好,這正室的位置本來就是姐姐的,妹妹這就讓出來......”
蕭硯塵大步走過去,一把扶住她,眼裏滿是心疼。
“胡鬧!你懷著身孕,亂動什麼?”
轉頭看向我時,那份溫柔瞬間化作了冰冷。
“寧夏,你看看青青,再看看你。”
“她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你呢?”
我自嘲的笑笑:
“她是為你操碎了心,不惜殺人!”
蕭硯塵聽到後怒不可遏:
“你能不能給自己積點口德!青青當時是想拉你一把,你卻這樣想她!”
“跪下!給青青認錯!”
周圍的妾室們掩嘴偷笑,等著看我這個昔日大小姐的笑話。
我挺直了脊背,站在大廳中央。
目光掃過寧瑤那張虛偽的臉,又落在蕭硯塵冷漠的眸子上。
“我沒錯。”
“我也不會跪。”
“蕭硯塵,你所謂的找了我五年,不過是因為我不聽話跑了,傷了你的麵子。”
“你愛的從來都隻有你自己。”
蕭硯塵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好,很好。”
“看來這五年的流浪,讓你忘了什麼是規矩。”
“來人!把她帶去祠堂,家法伺候!”
“打到她肯跪為止!”
......
祠堂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香灰味。
兩個粗壯的婆子將我按在長凳上。
厚重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我的背上。
劇痛襲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每一下重擊,都像是在要把我的骨頭打斷。
但我心裏的痛,遠比身上的痛要輕得多。
想來也是可笑。
蕭硯塵認識寧瑤之前,哪怕我受一點小傷,他都會緊張得滿頭大汗,抱著我衝進醫館。
會溫柔地給我吹傷口,會笨拙地給我講笑話哄我開心。
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可現在,寧夏成了蕭硯塵的一件所有物。
一個可以隨意打罵的物件。
“啪!”
板子斷了。
婆子停了手,有些猶豫地看向門口。
蕭硯塵不知何時站在那裏,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他揮退了下人,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看著我鮮血淋漓的後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似是痛快,又似是不忍。
“疼嗎?”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觸碰我的傷口。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頭躲開。
“別碰我......惡心。”
蕭硯塵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緊緊握成拳。
“寧夏,你這張嘴,真該縫起來。”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粗暴地將藥粉灑在我的傷口上。
刺痛讓我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隻要你服個軟,認個錯,以後安分守己地待在後院,正妻的位置還是你的。”
“青青是個大度的,她說了,隻要你肯回來,她願意和你共侍一夫。”
“你以前不是很愛我嗎?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趴在長凳上,疼得視線模糊,卻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