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淩川剛要拿出通訊機，

門鈴卻響了。

【是諾伊女士訂購的婚紗。】

淩川眼睛一亮，手收了回去。

【我就知道諾伊沒事，】

【不然，她怎麼還會簽字讓婚紗送來。】

可這件婚紗，

是我三天前定好的，早就填寫了地址。

隻是因為這些天我沒日沒夜地工作，又瘦了十斤，腰身不合，

送來的時間晚了三天而已。

領導還想勸阻，

【你要不還是給我看看號碼，至少，確認一下諾伊沒事。】

【你夠了！我說了她沒事！】

淩川怒了，他有些破防的吼出聲，

【你盼著她死？】

在下城，

死亡是很禁忌的詞彙，

因為太容易人就去世了，

誰都不願意觸碰那個字眼。

領導沒辦法，

隻能歎了口氣，

【沒拿你轉告諾伊，明天她要還不回來工作崗位，這五份工作我就保不住了。】

淩川送走領導後，

夏晴卻找了上門。

剛進來，她就眼前一亮，

【這是你們的婚紗嗎，好美啊，淩川哥哥，我可不可以試穿一下，】

【也許，這輩子我都不能穿上了，】

淩川有些心軟，【行吧，你注意點。】

夏晴換上婚紗，

開始囂張地舉著通訊機拍照，

又連發五條社交媒體，【我的婚紗美不美？】

人人都以為她和淩川要結婚了，紛紛在下麵恭喜。

看見評論，淩川有些黑了臉，

趕緊回複解釋著，

【夏晴隻是試試，婚紗是諾伊的。】

【哎呀！】

夏晴尖叫一聲。

放在桌上的罐頭被她碰倒，

汁水，油汙倒了一大片。

婚紗成了一片狼藉。

下城的人，

一輩子都隻能穿上城人丟棄的破舊衣服。

婚紗是我唯一體麵的衣服，也是進入上城的門票。

【淩川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吧。】

夏晴哭得梨花帶雨。

淩川麵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安慰著她，

【沒事，你先回去吧。】

婚紗弄壞了。

他有些心虛，

坐立難安下，他出門了。

去了一家更高級的店重新花錢定製了一件婚紗。

新店需要尺寸，

淩川報出我的身份序列號，

【95778—】

讓裁縫查詢我的身體數據。

可裁縫卻告訴他，

【檔案裏沒有這位的身份，查不到。】

【不是，】淩川惱羞成怒，

【怎麼可能呢，95778！您再查查！】

那頭不耐煩了，

直接冷冰冰的開口，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告訴你，檔案就是檔案，係統是不會有錯的！】

【下城還活著的三十萬居民裏，沒有這個957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