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川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
按掉了陌生電話,沒接。
已經過了淩晨,我卻還沒有任何消息,
淩川睡在夏晴身旁,輾轉難免。
天一亮,
他就早早出了門,
獨自去了婚姻係統,想把剩餘的積分再次存回去。
【賬戶:諾伊。】
淩川習慣性地報上我的名字,
工作人員頓了一下,
【不好意思,查不到。】
【您是不是記錯姓名了。】
【你說什麼?】
淩川眉頭一蹙,
我死了,
名字自然就從婚姻係統消除了。
賬戶裏,隻剩下了淩川的名字。
淩川糾纏了工作人員好幾次,卻始終查不到我的名字,
他沒了耐心。
走出大門就打開通訊錄給我發了條消息,
【諾伊,就算是鬧脾氣,也鬧夠了吧。】
【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在婚姻係統裏刪掉你的名字!】
【你不想結婚,不想去上城了?】
我看著他憤怒的麵龐,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想去啊,
是你讓我沒了活下去的機會,你又在氣什麼呢。
夏晴也趕來了。
她看著淩川的表情,弄清了來龍去脈,一臉關心的提議著,
【積分放在手裏不安全容易被搶,要不,先登記我們的名字,暫時存著吧,等諾伊姐姐回來,你再和我取消關係就好。】
【小晴,你就是太善良了。】
淩川歎了口氣,還是同意了。
兩人的名字存入婚姻係統,連帶著的,是剩餘積分。
夏晴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主動挽起了淩川的手。
【雖然是假訂婚,但也算人家的第一次訂婚,淩川哥哥,我們慶祝一下好不好。】
淩川沒辦法抗拒她的眼神,
寵溺的點頭,
【那就去一級餐廳吃飯吧,我記得你愛吃那裏的東西。】
我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
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掉了。
這樣的餐廳,我和媽媽從來都舍不得來一回。
這輩子,我們也不知道裏麵的味道是什麼。
我拚了命攢下所有積分隻為結婚,改變淩川和我的命運。
他卻這樣揮霍著,
我的生命。
用餐結束時,
淩川腳步一頓,
也許,是想到我為了攢錢從不舍得吃好東西,
他看著錢包裏我營養不良的麵容,還是開口,
【打包一個罐頭。】
回到我們的家裏時,屋內黑黑的。
我還是沒出現。
我已經沒有消息,已經整整兩天了。
淩川再也忍不住,皺眉發短信質問我,
【不過是晚了幾天結婚,你不回家是不是太過分了?】
門忽然開了,
【你終於知道回來了?】
淩川沒好氣地轉過身,卻發現來的人是我工廠的領導。
【淩川,諾伊是我們工廠最勤勞的員工,她一個人幹五份工作,一天幾乎隻休息兩個小時,從不曠工。】
【可她已經兩天沒來了,她人呢,去哪兒了?】
淩川愣在了原地,
【她不在工廠?】
【你問我,我還以為你們已經結婚去上城了!】
領導有些激動,
【她的工作崗位是五個,至少有五千個人盯著,我已經幫她留了兩天,我沒辦法再幫她留著了。】
【你知道諾伊去哪了沒?】
淩川有些不耐煩了。
沒好氣地揮了手,
【她鬧脾氣,離家出走,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領導思索很久,試探著看向他,
【那你,接到過撿屍人的電話嗎。】
淩川一愣,
【我隻接到過一個陌生電話,】
領導麵色沉重。
【我女兒去世時,我接到過,認得他的號碼,你拿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