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陪林婉去海南的路上,還在跟我立人設。
我沒有回複,回了一趟出租屋。
中介在催促搬家。
我把顧言送的玩偶、圍巾,一股腦塞進垃圾袋,扔到樓下。
一定要留著的,隻有那個用來存錢的舊餅幹盒,裏麵隻剩幾張廢紙。
看著垃圾車運走那些東西,我心裏空了一塊,但也輕鬆了。
手機鈴聲響起,是顧言。
我接通。
“漪漪!我籌到錢了!”
顧言聲音興奮,背景有海浪聲:“公司發了項目提成,加上我借的部分,一共六十萬。手術費夠了!”
“我現在就訂票回去!”
“顧言。”我打斷他:“不用了。”
“那是救命錢!你聽話,在家等我......”
電話那頭傳來女聲:“阿言!誰讓你打電話的?過來給我塗防曬霜!”
“那是......同事。”
顧言慌亂捂住話筒:“漪漪,我先去忙......”
“是林婉吧?”
電話那頭死寂,隻剩海浪聲。
“你......你知道了?”
“顧言,好好伺候你的大小姐吧。”
“把她伺候好了,說不定真能把那三個億平了。”
“漪漪!你聽我解釋!我隻是......”
我掛斷,拉黑,刪除。
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
林震東的黑色賓利停在路燈下。
司機下車接過行李,我坐進後座。
林震東看著平板:“處理幹淨了?”
“幹淨了。”
“很好。”
車窗升起,隔絕了破舊的小區。
顧言在海南對著手機發瘋,而我坐在債主的車上。
這一次,我不做等待者,我要做製定規則的人。
林震東帶我去了高級造型工作室。
長發燙成大波浪,妝容精致。
看著鏡子裏穿著香奈兒、戴著珠寶的女人,很陌生。
“這就是林太太該有的樣子。”
林震東站在我身後,雙手搭在我肩上。
我看著鏡子,扯出一個假笑:“林總滿意就好。”
隻要能救父親,做個精致的擺件也無所謂。
剛做完造型,手機推送了林婉的微博小號。
配圖是顧言的背影,穿著泳褲在海邊。
配文:【未婚夫身材真好,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啦~愛心.jpg】
我點開圖片,點讚,評論:【百年好合。】
不到一分鐘,顧言的電話打進新號碼。
我接通。
“林漪!”顧言的聲音傳來,“別掛電話。”
“你怎麼有這個號碼?”我問。
“我給你大學室友打了十個電話,說你家裏出事了,她才肯給我。
"他呼吸急促,“你是不是被盜號了?那個評論是你發的?”
“是我。”我說,“不僅是評論,點讚也是我。”
“我跟她隻是逢場作戲!是為了還債!你信我!”
我看著屏幕冷笑。
他以為這隻是為了錢的暫時忍耐。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隨林震東出席各種場合。
拍賣會、酒會,我開始學習上流社會的生存法則。
林震東提醒我:“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林太太。”
半個月後,我已經能挽著他的手臂遊刃有餘。
顧言那邊日子不好過。
為了討好林婉,他在遊艇派對上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