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震東告訴我:“顧言住院了,差點把命搭進去。”
我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那是他自找的。”
“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拚嗎?”
林震東丟給我一份報告:“顧家挪用公款,涉及到洗錢。”
“補不上窟窿,全家都要坐牢。顧言也是沒辦法。”
我看了一眼報告,心裏隻有悲哀。
為了家人,他選擇犧牲我。
春節前夕,顧言從海南趕回。
麵對空蕩蕩的房間和換了鎖的大門,他在樓道裏崩潰大哭。
他又發來幾百條語音:“漪漪,你去哪了?”
“我有錢了,我們給爸治病。”
“我在演戲,求你信我一次!”
我坐在林家別墅露台,聽著語音,晃著紅酒杯。
演戲?
他以為自己是主角,殊不知,我也入了局。
“林漪。”
林震東遞給我一張請柬:“準備一下,明晚是林家家宴。”
“也是你正式作為林太太亮相的日子。”
我打開請柬。
賓客名單:【林婉及其未婚夫顧言】
我拿起筆,在女主人那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林漪。
修羅場的大門打開。
明天,會是一場好戲。
林家老宅燈火通明。
豪車駛入,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味。
我穿著墨綠絲絨長裙,後背鏤空。
林震東伸出手臂,我挽住他:“不緊張,我迫不及待。”
大廳裏安靜了一秒,無數目光投射過來。
我挺直脊背,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大門再次打開,林婉挽著顧言進來。
林婉穿著粉色公主裙,滿臉驕傲。
顧言跟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背,那套高定西裝顯得格格不入。
他低著頭,亦步亦趨。
“爸!我帶阿言來了!”
林婉拉著顧言直奔我們而來。
顧言被迫抬起視線。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腳步釘在原地。
瞳孔劇烈震顫,手中的香檳杯一歪,酒液灑濕袖口。
“怎麼了?”林婉掐了他一把,“看到我爸嚇成這樣?”
顧言渾身僵硬,臉色慘白,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
林震東帶著我走下台階:“婉婉,這就是你那個未婚夫?”
“是啊爸!”林婉抱住林震東胳膊,“這就是顧言。”
她看向我,眼神敵意:“爸,這位姐姐是誰啊?”
林震東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進懷裏。
“介紹一下。”
他聲音清晰:“這是林漪,我的妻子,這裏的女主人。”
這句話在顧言腦海裏炸開。
他身體晃了晃,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林震東搭在我腰間的手。
“林......林太太?”
聲音從他喉嚨裏擠出來。
我微笑著,伸出那隻戴著鴿子蛋鑽戒的手。
看著顧言顫抖的手,我沒有去握。
“你好,顧先生。”
我的聲音疏離客氣。
顧言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既然是婉婉的未婚夫,那就是一家人了。”
我褪下翡翠玉鐲,遞到顧言麵前:“初次見麵,做長輩的沒準備什麼。”
“這個鐲子,當是給晚輩的見麵禮吧。”
全場嘩然。
顧言渾身發抖,臉漲成豬肝色。
“阿言!快拿著啊!這是阿姨給你的!”林婉催促。
阿姨。
顧言顫抖著伸出雙手,接住玉鐲。
指尖碰到我的掌心,冰冷潮濕。
我靠近他耳邊,輕聲說:
“顧言,你看。”
“那天之後,債主成了我的未婚夫。”
“而你。”
“成了我的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