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合上,透過縫隙,我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
那是林震東。
深夜,回到公寓。
顧言發來視頻請求,我直接掛斷,關機。
次日清晨,房門被敲響。
中介站在門口:“林小姐,房東要賣房抵債,買家今天看房。”
“麻煩盡快搬走,違約金按合同賠。”
我看著角落裏顧言的模型和球鞋:“好,我會搬。”
手機開機,顧言的消息湧入。
全是解釋昨晚沒接視頻的借口。
最後一條:“漪漪,春節公司安排去海南出差,雙倍工資。”
“沒法陪你過年了,等我回來補償你。”
海南,是林婉最喜歡的度假地。
他是去陪“財神爺”度假。
醫院電話再次打來:“林小姐,你父親病情惡化,建議轉院去市裏。”
“市裏費用翻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掛斷電話,我看著滿屋狼藉,感到窒息。
沒房住,沒錢治病,男友出軌。
我坐在行李箱上,看著窗外。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樓下。
車窗降下,露出昨日電梯口那個男人的側臉。
助理上樓敲門:“林小姐,林總請您喝茶,聊聊您父親轉院的事。”
我握緊手機。
拎起包,走出了這個家。
為了父親能活下去,哪怕是喝毒藥,我也得去。
市中心,鼎盛大廈頂層。
我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龍井。
林震東坐在辦公桌後:“我調查過你,林漪。”
“家世清白,名牌大學畢業,父親重病急需用錢。”
“最重要的是,你剛剛失戀,那個男人為了錢拋棄了你。”
我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我沒有反駁,抬頭直視他:“林總調查我,不僅僅是為了看笑話吧?”
林震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我需要一位太太。”
他走到落地窗前:“我女兒林婉驕縱,鬧著要嫁給一個窮小子。”
“我需要一個擋箭牌,一個鎮得住場子的女主人。”
“你的條件很符合。”
他轉過身:“那個窮小子,是你那位前男友,顧言。”
我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重要客戶”是林婉,原來“巨額債務”欠的是林震東。
“顧家挪用公款,欠了我三個億。”
林震東俯視著我:“顧言為了還債,費盡心思接近林婉。”
“林漪,你是想看著他拿你的尊嚴換富貴,還是想看他跪在你麵前求饒?”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傲慢,冷酷,但他手裏有我需要的東西。
“我憑什麼相信你?”
林震東丟給我一份文件:“市一院特需病房確認函,專家團隊預約單。”
“隻要你點頭,你父親立刻轉院,費用我包。”
我看著那個鮮紅的印章。
那是父親生的希望。
我合上文件,抬頭看他:“我有一個要求。”
“說。”
“我要一份婚前協議,無論何時離婚,父親的醫療資源必須終身保障。”
我不談感情,隻談利益。
林震東挑眉:“成交。”
走出大廈,顧言發來照片。
一張簡陋的工作餐:“寶寶,剛忙完,吃個盒飯。想念你做的紅燒肉了。”
我放大照片,玻璃反光映出一架私人飛機,印著“LIN”。
那是林婉的私人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