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夏然愣住,瞬間淚水模糊了眼睛。
“原來她那天說的‘永別’竟然是這個意思......”
可是兒子卻嫌惡地說:“她那種作惡多端的人,死不足惜。”
我踉蹌著後退,摔倒在空中。
方夏然一把將淩威摟在懷裏。
“孩子,你、你不要這樣說你媽媽,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我定睛一看,高大的林墨辰推門走了進來。
許家樹伸出手走過去,林墨辰看都沒看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說:
“她擅自遺棄兒童,若是真追究起來是要被判刑的,看在她畏罪自殺的份上,我們就沒跟她娘家人計較,如今你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倒跑來鬧這一出,是何用意?”
方夏然連忙解釋,“我們本來打算把甜甜送回國內安葬,可是相關手續不好辦理,為了給親人帶回來一些思念,我和家樹用她的骨灰做了幾條項鏈,希望能緩解你們的思念之苦。”
兒子噙著淚水接過她手中的項鏈,“妹妹,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他拿出一條項鏈親吻,莊重地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激動地對方夏然說:
“方阿姨,這份禮物非常貴重,感謝您和許叔叔!”
兒子剛才看過甜甜的相冊,她笑得很甜,看起來過得很開心。
所以,他對方夏然的感激又增添了一層。
就在兒子準備把其中一條項鏈遞給林墨辰時,項鏈突然從他手中不翼而飛。
林墨辰鐵青著臉說:“一個死人的東西,也不嫌晦氣!我不允許這些東西出現在我家中。”
兒子的手被項鏈的掛扣劃傷,沁出一層血珠子。
可是林墨辰視而不見,還連帶著一腳踹在甜甜粉色的小箱子上,箱子頓時裂了個口。
他粗暴地將項鏈和箱子塞進垃圾桶,憤憤地扔出門。
兒子從背後抱住他,哭著阻攔。
“爸爸,你這是幹嘛呢?當時犯錯的是媽媽,不是妹妹,你不能這樣對她。”
許家樹上前搶過箱子,臉上帶了幾分怒意:“林墨辰,你女兒在外麵漂泊七年,你就這個態度?”
方夏然緩緩開口,“今天我和家樹來這一趟,其實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們到底想幹嘛?是覺得我們家現在還不夠亂嗎?”
林墨辰終於停止發瘋,不耐煩地看著倆人。
兒子順勢將小箱子緊緊抱在懷裏。
方夏然走近兒子,摩挲著他脖子上的項鏈。
“現在當務之急是帶淩威做身體檢查,他的心臟健康是我們本次回國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身體有恙,我們就帶他出國治療,慕瑤就留下這一個孩子,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經曆林墨辰的發瘋,此時方夏然在兒子心目中的好感度又增添了幾分,他抿著嘴巴狠狠地點頭。
三人正欲出門,林墨辰一把拽住兒子。
“淩威,你瞎胡鬧什麼?別跟某些假洋鬼子學那些過度醫療。”
“我看這下不出蛋的母雞,不是想帶你看病,而是想借此機會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告訴你們,休想!”
林墨辰抬眸,狠狠剜了他們一眼,一副“我都知曉”的得意。
兒子被拽了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