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我所知,你媽媽家族沒有心臟病先例,這個病應該是來自你爸爸家族。”
“醫生說如果早做基因檢測介入康複,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媽媽作為知情人,竟然都沒告訴我們,不然我們或許還可以提前......”
我飄在客廳,捏緊了拳頭,心裏不知道該怨誰才好,因為這些情況我也並不知曉。
方夏然歎息著說:“你媽媽找到我那天,是我和你許叔叔打算出國的前夜,她跪在我們麵前,求我們把甜甜一起帶走。”
“甜甜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她那麼可愛、懂事,我不明白你媽媽為什麼不要她。”
那天的場景,我至今記憶猶新。
甜甜的臉又紅又重,哭得撕心裂肺,可依然沒改變我的決定。
“這個孩子不在計劃內,我實在承受不住了。”
方夏然憤怒地扇了我一巴掌,“江慕瑤,你看看你把甜甜折磨成什麼樣了,你能不能做個人?”
我故意將甜甜收拾地像個小要飯的,為了博取方夏然的同情。
我沒敢說出實情,直到方夏然把甜甜搶抱在懷中。
“淩威得了躁狂症,他經常毆打妹妹,我實在分身乏術,你就留下她吧。”
說完,我展示胳膊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十幾歲的半大小子,我根本就對付不了他,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保。”
我遞給她一張卡,那是我的全部積蓄。
“以後她就是你女兒,我向你保證,再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咱們從今往後永......別。”
方夏然又急又氣,“可、可是,你們不能就這樣縱容淩威啊,為什麼不送去教管所?”
我像瘋了似的,額頭磕在地板上,沁出薄薄血珠子。
“你也知道林墨辰重男輕女,我不可能把淩威送走......”
在他們夫妻愣怔的時候,我扭頭就在,身後傳來甜甜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不知道怎麼回到了家,吞下一把安眠藥,睡了三天三夜沒下床。
說完這些,方夏然幽怨地看了兒子一眼,眼神複雜。
兒子猛地站起來,猩紅著眼睛。
“她說我有躁狂症?明明是她不喜歡妹妹,虐待兒童!妹妹身上那麼多傷,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方夏然一臉不可置信,“你說她虐待甜甜?”
“甜甜身上的那些傷不是因為你?”
許家樹蹙著眉頭,“聽起來怎麼像後媽一樣,真是難以置信。”
兒子的眼淚漫過眼眶,“她根本就不配當媽,這輩子投胎到她的肚子裏,是我最後悔的事。”
雖然隻是一縷孤魂,可我卻感覺心臟像刀剜似的疼。
可我很快就安慰自己,有些真相已經掩埋在往事裏,再提及隻會傷到兒子,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我挺直了腰杆,笑了笑。
可是下一秒,方夏然的一句話,又勾起我的擔憂。
“我不信,慕瑤不是這樣的人,她那麼溫柔善良,怎麼會折磨一個孩子?一定是有抑鬱症,沒準還有其他因素。”
“她人呢?我要當麵跟她問個清楚,若真如你說的那樣,我定不會饒她。”
兒子手指一頓,“送走妹妹的次年,她就投河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