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夏然看出端倪,深吸一口氣解釋:
“墨辰,甜甜因心臟病去世,如今淩威身體也比同齡人虛弱,沒準也是心臟問題......”
“胡說八道!”
林墨辰武斷地打斷她,惡狠狠地說:
“要不是因為江慕瑤那個賤人把甜甜送走,我兒子能思念成疾,成為今天這副羸弱的樣子?還休學在家養病!”
“甜甜怎麼死的不重要,反正她已經不在了,我們活著的人日子還要繼續,請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跟林墨辰是自由戀愛,因為都是從農村走出來,我倆互不嫌棄,白手起家組建家庭。
在旁人眼中,我們是恩愛和睦的一對,可自從我患上抑鬱症之後,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死之後,他甚至在親朋好友麵前,將我塑造成施害者的形象。
鄰裏對他充滿同情,對我卻是鄙夷的指責。
“就沒見過那麼狠心的女人,把甜甜當成沙袋打,那麼小的孩子被打得皮開肉綻。”
“如今她死了倒幹淨,之前那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淩威小時候多疼愛妹妹呀,可她卻轉身把甜甜送人,造孽呀!”
“沒想到甜甜也死了,這一切都怪她!”
我以為總有一天我會習慣,可是每每聽到這些話,都像有針紮在身上。
麵對林墨辰的謾罵,我不禁蜷縮起身子,心裏五味雜陳。
方夏然急切地反駁:“當初慕瑤有抑鬱症,她也是為了甜甜好,所以才把她送給我們,難道你就不應該反思對她關心不夠?”
林墨辰冷哼一聲,武斷地說:
“我和她都是農村走出來的,怎麼會得那種富貴病?我看她就是作死。”
“如今我和兒子生活過得很好,我們不想再跟她的朋友有任何交集。”
當年我們四個沒少double date,林墨辰今日對方夏然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對我還有濃濃的恨意。
林墨辰看了兒子一眼。
兒子卻怔忪在原地,像沒聽見他的話似的,隨後緩緩開口。
“爸,我覺得咱倆都應該去做下檢測。”
“你剛才也說了,現在就剩下咱爺倆相依為命,我們不能再失去彼此。”
......
等待檢測結果的間隙,我的心也跟著緊緊揪成一團。
林墨辰還在不停抱怨:
“這些年陪你跑的醫院還少嗎?每次都查不出個所以然。”
“醫生都說了,多半是心理問題,你跟你媽一樣,心思太重,才會瘦成這樣。”
兒子聞言,牙關一咬,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她不是我媽!”
就在這時,許家樹終於聯係上國外醫生,拿到了甜甜的相關病曆資料。
方夏然拉住兒子的手,輕聲安慰:“不會有事的,隻是常規檢查,等結果出來,我們一起麵對。”
兒子還不習慣這般溫柔,雙手微微一頓,垂眸低下頭,一言不發。
等一行人走進專家室,醫生已經拿著三份報告,反複翻看了許久。
許家樹上前,簡單說明了情況。
隻見醫生從鏡框上方抬眼看向眾人。
“這三份材料......不是一家人的吧?”
四人臉色驟變,瞬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