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飄起了雪,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徐道影很冷,身上的傷也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會凍死在這個冬夜。
就在他意識虛弱時,終於走到了學校。
他拖著行李箱,和班主任申請了留校住宿。
等到了宿舍關了門,他沉默地坐在地上,他難過的無聲無息,像是把委屈全都咽回去。
沒事的,徐道影。
隻是不能參加訓練營了而已,還可以高考,就算考不上清大,也可以考一個好一點的大學。
沒事的......
第二天,徐道影早早地去了教室,一坐下就看到席雲送徐朝陽來了,他麵上帶著些無奈,“我都說沒事了,小傷,你這麼擔心做什麼?”
席雲像是有些走神,聞言才道:“沒事,順路。”
徐道影垂下頭。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順路是最大的謊言。
席雲視線在教室掃了一圈,才看到徐道影的身影,他就坐在最邊角的位置,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
昨晚在送徐朝陽回家後,她才知道,徐道影被趕出了家門。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沿著他家門前那條路,找了一路,都沒找到他的身影,此刻見到,她鬆了口氣。
徐朝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低頭低頭做試卷的徐道影,一瞬間攥緊了拳頭。
徐道影,為什麼你一定要和我搶?
下課鈴響的一瞬間,一個同學驚呼了聲,“我的錢呢?秋遊前還在書包,今天怎麼不在了?”
徐道影還沒反應過來,徐朝陽忽然驚訝地開了口,朝他看來,“弟,你該不會除了偷家裏的錢,還偷了同學的錢吧?”
徐道影氣得發抖起來,“我沒偷錢!那是我兼職賺的。”
可是有些事,一旦有了懷疑對象,就開始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有同學嘀咕起來:“昨天他沒去秋遊,還來上學了,他是唯一一個在教室裏的人。”
徐朝陽一副為他們聲張正義的姿態,開口就說,“道影,你就認了吧,畢竟昨晚才發現你拿了家裏的錢,有一萬多呢......”
一萬多一出,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誰不知道他窮,午飯都隻要一個素菜。一萬多,什麼兼職啊。”
“太惡心了,我不要和小偷做同學。”
徐道影猛地站起來,因為低血糖眼前發黑,可他還是說,“我沒有!徐朝陽,不信我們可以報警!你不能誣陷我!”
教室陷入一片安靜。
直到有人吐槽了一句,“裝什麼?教室又沒監控。”
“就是就是。”
議論聲再起。
直到上課鈴響,老師走進教室,“吵什麼?上課了。”
周圍同學紛紛安靜下來,但那種異樣的視線、懷疑的議論,卻還在他眼前,還在他耳中。
徐道影一個人站在座位上,明明身處教室,他卻覺得自己從未從昨晚的雪中走出來。
老師已經走上了講台。
他緩緩坐下,一個人咽下了嘴裏所有的苦澀。
徐道影被孤立了,一整天,班裏同學都對他敬而遠之,生怕他偷他們錢一般。
放學徐道影低著頭走出教室,忽然,他眼前出現一片陰影。
他一看,是席雲。
女生皺眉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神冷漠,“為什麼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徐道影咬著牙,沉默不做聲從她身邊路過。
卻被席雲抓住手,冷聲道:“難道不是你偷的?秋遊那天,我好心送你去車站,可你卻在學校偷錢,你知不知道昨晚我還以為誤會你了去找......”
頓了頓,席雲冷聲道:“你去和朝陽道歉,他因為你偷錢還對他動手很難過,昨天都吸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