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道影盯著席雲,沒明白過來她為什麼失望,難道失望的不該是自己嗎?
他忽然道:“秋遊我沒去不是因為偷錢。”
席雲沒反應過來,“什麼?”
徐道影靜靜看著她,平靜道:“秋遊那一天,你把我放在錯誤的公交站台,你大概不知道吧,從那個站點需要轉兩趟車到公交總站,然後才能坐車到學校。昨晚的錢也不是偷的,是我攢來報學習班的。”
眼前的男生表情平靜,眼底卻失落,那雙總是淡淡的眼中閃爍著失望,他反問道:“你為什麼總會給我帶來災難啊?席雲!請你們離我遠一點行不行?”
徐道影猛然掙脫了席雲的手。
席雲卻僵在原地,一滴滾燙的血在推搡間落在她手背上,燙得她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真的冤枉他了?
可等徐道影疲憊的回到宿舍後,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拉開的散落一地。
他僵硬著站在原地,“誰幹的?”
其中一個室友停下打遊戲的動作看過來,譏誚道:“誰知道,又不是我?”
“這麼怕東西被翻,難道你真偷錢了?”
徐道影忍不住拔高嗓音,“我沒偷!”
室友扣上遊戲機,笑了聲,“別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其他兩位室友默不作聲,但是看他的眼神也帶著防備和鄙夷。
徐道影站在原地,仿佛要被那些目光寸寸淩遲。
良久,他在行李箱旁邊蹲下來,把衣服和信重新塞回行李箱裏。
熄燈後,他坐上床。
他沒有被褥,拿了兩件厚衣服將自己裹起來,悲傷洶湧而出,可他卻咬著牙齒,讓自己不要出聲。
次日一大早,徐道影就逃避似的離開了宿舍。
可就在買早餐刷卡時,機器卻冒了紅光。
食堂工作人員一把把包子奪了回去,鄙夷地看向他,“沒錢還想吃霸王餐?”
徐道影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身後的同學不停的催促,他心底一慌,匆匆丟下一句對不起落荒而逃。
他的飯卡,是徐父定期打進錢的,除此之外,徐父幾乎不給現金
斷了卡,幾乎等於斷了他所有的經濟來源。
等到跑到沒人的時候,徐道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和班主任借了電話給徐父打了過去,“爸......”
話剛出口,徐父就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徐道影站在原地,心如同北風刮過一般地冷,他從沒想過,自己的親生父親可以對自己這麼狠。
可為了活命,他隻能捂著肚子在街道上輾轉。
“你好,還招人嗎?”
“不招,去去去,別打擾我做生意。”
徐道影又餓又冷地在街道上來回逡巡,卻一次次被拒絕。
直到找了個卸貨的工作。
四小時,五十塊。
是他一周的生活費。
這一晚徐道影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突然被一陣怒吼吵醒:“我的錢不見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對床的男生就衝了過來,惡狠狠地瞪著他:“昨晚就你回來的最晚,是不是你偷我的錢了?”
徐道影不明所以,“我沒有......”
“死性不改!”
徐道影被連人帶行李推搡出寢室,不顧他凍瘡的手,強行攥緊將他拉去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