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
徐父徐母這才注意到徐道影,兩人停住腳步,徐母麵色尷尬,不知道他聽見了幾分。
徐道影低著頭,裝作沒聽見,“我要參加學校一個活動,過幾天會搬出家半年。”
徐母鬆了口氣,“那你搬出去吧。有什麼需要和家長聯係。”
徐道影說了聲好便回了臥室。
這些年他從來聯係不到他們,這種客套話他從未當真過。
徐道影把退學申請單交給班主任時,腳步都輕快多了,五天後,他就可以離開家了。
直到放學回到家,他看到自己房間的行李散落了一地。
徐朝陽手裏拿著一個油紙包,壞笑地看著他,“弟弟,你哪裏來這麼多錢?”
徐道影心臟一跳,“把錢還我。”
徐朝陽不給,反而從椅子上跳下來,踢了腳徐道影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你收拾行李想做什麼?”
徐道影趁機衝過去,一把搶過徐朝陽手裏的錢,他搶回來時,心中稍微安定,可下一刻,徐朝陽衝他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抬手一拳砸在自己臉上。
“弟,你怎麼可以偷錢呢?還氣急敗壞地動手。”
徐朝陽忽然變臉,徐道影僵了一瞬,回頭。
席雲大步衝過來推開他,心疼了徐朝陽臉上的傷,“沒事吧,朝陽?”
徐道影磕在桌角。
腰間一陣疼痛,可更讓他痛的,是席雲冰冷的目光,“你怎麼能這麼歹毒?你不知道你哥哥有心臟病嗎?”
“沒事的,阿雲。”
徐朝陽靠在席雲身上,放柔了嗓音,“弟弟從鄉下回來的,難免有些小偷小摸的壞習慣,我不怪他推我,他隻是沒學好......”
徐道影看著徐朝陽帶著得意的眼神。
喉嚨裏彌漫上一股血腥味,“我沒有!那錢本來就是我的!是你......”
徐朝陽忽然咳嗽了起來,在席雲身邊露出難過的表情,“阿雲,我心臟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是我沒教好他,你別和我爸媽說。”
席雲那雙一直待他溫柔的眼睛像是摻了冰,卻溫聲對徐朝陽說,“和你無關,是他自甘墮落!”
自甘墮落四個字。
如同一把刀插在徐道影心上,他徹底失去力氣。
席雲攙扶著徐朝陽,再沒看徐道影一眼。
他忍著痛,一張張撿起了地上的錢,看著一張張紅色紙錢上,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心臟還是很難受。
徐父回來後直接給了他一拳頭,他辛辛苦苦撿起的錢被再一次打飛,“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又是偷錢又是打你哥哥!你給我滾回鄉下去!”
寒冬臘月,徐道影被親生父親扔出門時,他低頭辯解,“爸,我沒偷錢,那是我兼職賺的錢,是我的報名費,請你還給我......”
那是他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徐父卻恨恨看著他,“徐道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接你回家,我沒有你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