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疏離而禮貌道別。
剛走到公寓外。
身後又追上來那兩個人。
陸秋遲急切又急切地擋住了我的去路。
“去哪?我送你。”
沈妤初的臉色早就難看至極。
卻仍然扯出一抹牽強而憐憫的笑容,“就讓你姐夫送送你吧。”
“小言,本來這些包出手是為了做慈善的......可是姐姐看不得你過得這麼苦,就送給你,就當給你做業績。”
我笑了,“你不用送我包。姐夫也不用開車送我。”
“畢竟,我和你感情沒那麼好。”
“更不想和一個已婚之婦,扯上任何關係。”
回到店裏。
兩個店員小妹正在刷抖音。
“陸總和沈小姐又上熱搜了,好養眼啊。”
“陸總可是標準的愛妻模範,聽說因為他的妻子曾經被自己的妹妹欺負霸淩,特地為了她建立了家庭霸淩保護基金會!”
“這次陸總愛人,還打算將自己一半的包包都捐出來,再次呼籲關注身邊的暴力事件呢。”
“可真般配啊,人美心善的一對!!”
我聽笑了。
原來,他們已經是人們眼中的慈善夫婦,一直在關注家庭霸淩案件。
這麼多年過去。
他仍相信,沈妤初才是被欺負的那個人。
陸秋遲,是我自己挑選的愛人。
我曾無比堅定,會給他攜手一生。
可就在我最愛他的那年。
他和我今生最痛恨的人,滾到了同一張床上。
趕到現場時。
淩亂曖昧的房間,兩個赤裸糾纏的身軀讓我忍不住反胃。
在看清楚女人那張與我有八分相似的臉孔時。
我的世界失聲了。
那是我的親姐姐。
沈妤初。
陸秋遲是我的鄰居。
他見證我漫長的,被沈婕予和後媽欺辱的童年。
多少因為沈妤初的栽贓,而被趕出家門的夜晚。
是陸秋遲為我披上了厚厚的外套。
耳膜被沈妤初的鋼筆紮穿那一次。
是陸秋遲第一時間踢開我的房門,將我抱起,第一時間送到醫院。
“言一,堅持住!!”
“言一,不怕,有我在,沈妤初欺負不了你。”
他最清楚我多痛恨沈妤初,而現在......
我無法自控,上去直接給了沈妤初兩個巴掌。
“沈妤初!!”
“從小到大你都不盼著我好,現在還爬上了我老公的床,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第三個巴掌沒落下,我的手就被雙目猩紅的陸秋遲拽住。
他急切抱住了我,聲音發顫。
“言一,對不起對不起,我人被下了藥......把她當做你。”
“都怪我,都怪我......”
沈妤初顫抖著裹住自己,淚眼朦朧,“小言,你又誤會姐姐了......姐姐怎麼可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看著她習慣討憐的表情。
我眼前天旋地轉。
......
來不及對荒誕的一切做出反應,我便暈了過去。
醒來後很長一段時間,陸秋遲日日求我原諒。
一遍遍將他被設計的證據送到我麵前。
“言一,我再混蛋都不可能和沈妤初在一起,你相信我,好嗎?”
我努力說服自己這是一場意外。
讓這件事翻篇。
可就在我們的裂縫快要被日子修複時。
沈妤初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那是一張模糊的合照,暮色下她窩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配字:【謝謝你來陪我跨年。】
男人手上的袖口在燈光下尤為閃亮。
正是我送陸秋遲的十周年紀念禮。
霎時間我血液衝上了頭頂。
這是陸秋遲所謂出的差第五天,他隻給我留下一個潦草的留言:
【言一,臨時決定多留一天,不用等我吃完飯。】
他去陪沈妤初了。
他們,沒有斷聯過。
這個事實,像一記重錘,將我砸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