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門回收二手包,我意外碰見了前夫的現任妻子。
也是我的親姐姐,沈妤初。
我平和地帶上手套,檢查包包的新舊,起身禮貌問她。
“這些包,都出嗎?”
一看是我,她愣住了。
眼淚立刻搖搖欲墜,“小言,你過得很差嗎?為什麼在做這個?”
“你......還在恨我嗎?”
她一哭。
我便知道,陸秋遲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過去總是這樣。
有陸秋遲的地方,她就會無辜地流著淚。
再三言兩語,將我變成施暴方。
手法一如既往拙劣。
卻能一而再地蒙蔽陸秋遲的眼。
如今,我淡然回頭。
與陸秋遲四目相對。
我率先頷首,“姐夫好。”
曾經,牽動我一呼一吸,讓我痛不欲生的人。
再見麵,也可以全無波瀾。
......
陸秋遲的眼中閃過濃烈的錯愕。
“小言......”
“這些年你去哪了?”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嗎?”
我隨意扯了扯唇,“你有什麼資格找我?”
他眸色一沉,“沈言一,我怎麼沒資格,我們十六年的關係......”
我覺得好笑,“什麼關係?”
“當我是你的前妻?還是妻妹?”
他身形一僵。
我並沒有和他敘舊的欲望。
轉回身。
質地優良的包在我手中發燙。
這些包,很多都是在我和陸秋遲婚姻期間,他瞞著我,偷偷買給沈妤初的。
尤記得第一次撞破她和陸秋遲的公寓。
公寓大廳裏,陳列著精美的包包展示櫃。
複刻出她年少時常掛在唇邊的夢想:“以後我老公肯定很有錢,要給我做一大麵專門放包包的牆!!”
那一次我的“捉奸”並沒有引起沈妤初的慌張。
相反,她挑釁地衝我笑。
“好看嗎?”
“這些包,可都是你老公一個一個,親手從國外買回來給我的哦。”
“言一真可憐,我一撒嬌流淚,你老公就忍不住心疼我呢。”
“你覺得在他心裏,還有你的位置?”
五年時間過去。
沈妤初已經成為了陸秋遲名正言順的妻子。
這一牆的包,也從見不得光的小三公寓,搬到了他們光明正大的家。
我靜靜看著這些當年將我逼瘋的包。
心裏激不起任何漣漪。
平靜地掏出手機算賬。
“這些包,二手回收價,一共00萬3千6百。”
“如果打算出手,我這邊的價格很劃算的。”
陸秋遲看著我的工具,眼中的震驚更甚。
“言一,你不彈鋼琴了嗎?”
我歎了口氣。
我的時間很貴的。
“不出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想盡快撤出他們的家,突然,我的手被他猛地拽住。
“別這樣,我隻是擔心你......”
摸到我變形的兩隻手指時,陸秋遲瞳孔驟縮,“你的手,怎麼會......”
曾經這雙拿個無數獎杯的鋼琴手,早廢了。
就在他為了陪沈妤初待產,而將我鎖在別墅裏的36小時裏。
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嗯。”
“我早就不彈鋼琴了。”
“畢竟接骨手術做了三次,複健了兩年。”
能正常抓取和提物,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