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婆婆到了。
拎著兩個蛇皮袋,裏麵裝著發黴的臘肉和幾把蔫巴的青菜。
“哎喲,若棠啊,還是城裏好。”
她一進門,鞋都不換,踩著我的羊毛地毯就往裏衝。
“媽,換鞋。”
我指了指玄關的拖鞋。
“換什麼換,又不臟。”
她把蛇皮袋往真皮沙發上一扔。
油漬瞬間印了上去。
那是意大利進口的Fendi沙發,十八萬。
我沒說話。
反正要離婚了,這些東西我都會讓他賠。
“致遠呢?”
“上班去了。”
“這孩子,也不說在家陪陪我。”
婆婆一屁股坐下,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若棠啊,聽說你們那個......什麼公證,能改?”
直奔主題。
看來宋致遠昨晚吹了不少枕邊風。
“改不了,法律規定的。”
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
“怎麼改不了?致遠說了,隻要你簽個字,那錢就是夫妻共同的。”
婆婆急了,拍著大腿。
“媽,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結了婚就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媳婦,人家把娘家拆遷款都拿出來給老公做生意了。”
“那是人家傻。”
“你!”
婆婆氣得站起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致遠現在生意那是關鍵時刻,你幫一把怎麼了?以後賺了錢不還是你的?”
“他的生意?”
我冷笑,“他那個皮包公司,還是我爸給的啟動資金。”
“那也是致遠有本事!沒本事給你錢你會花嗎?”
這邏輯,無敵了。
“媽,你要是來吵架的,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我不走!這是我兒子的家!”
她索性往沙發上一躺,開始撒潑。
“哎喲喂,娶了媳婦忘了娘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沒理她。
回房間換衣服,化妝。
今天有個重要的局。
宋致遠以為我不知道。
今天是林楚楚的生日。
他定了一家米其林三星,包場。
用的應該是我的卡。
雖然副卡凍結了,但他肯定偷走了主卡。
昨天監控裏,他趁我洗澡,又去撬了一次暗格。
這次,他拿走了真的黑金卡。
但他不知道。
那張卡的單筆限額,被我改成了五百塊。
我塗上正紅色的口紅。
看著鏡子裏的女人。
氣場全開。
“若棠,你去哪?”
婆婆見我要出門,立馬爬起來。
“去給你兒子過生日。”
“致遠生日不是下個月嗎?”
“哦,那是陰曆。今天過陽曆。”
我隨口胡謅。
“那我跟你一起去!”
“行啊。”
我求之不得。
帶上婆婆,那場麵才叫精彩。
我給宋致遠發了條微信:
【老公,晚上加班嗎?】
秒回:
【嗯,有個大客戶要談,可能會晚點。你早點睡。】
大客戶。
確實挺大的。
肚子都大了。
我帶著婆婆,開著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直奔外灘三號。
路上,婆婆一直在摸車裏的內飾。
“這車真好,得不少錢吧?”
“兩百多萬。”
“哎喲,這麼貴!回頭讓致遠開,你個女人家開這麼好的車幹嘛,容易被人騙。”
我握緊方向盤。
“媽,這車也是我婚前買的。”
婆婆撇撇嘴,不說話了。
到了餐廳樓下。
我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
“走吧,媽。帶你見見大場麵。”
婆婆扯了扯身上那件起球的毛衣。
“這地方......吃飯得多少錢啊?”
“不貴,人均五千。”
婆婆腳下一軟,差點跪下。
“多少?!五千?吃金子啊!”
“放心,有人買單。”
我挽著婆婆的手臂,笑得溫柔。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悠揚的小提琴聲傳來。
整個餐廳都被鮮花鋪滿了。
香檳玫瑰,林楚楚的最愛。
正中間的一桌,坐著兩個人。
男的西裝革履,女的嬌俏可人。
宋致遠正切著牛排,喂到林楚楚嘴裏。
“寶貝,張嘴。”
林楚楚嬌笑著吃下去。
“謝謝老公,這牛排真嫩。”
婆婆愣住了。
“那......那是致遠?”
我點點頭。
“是啊,那就是你那個正在加班談大客戶的兒子。”
“那女的是誰?”
“大概是......客戶?”
我拉著婆婆,一步步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致遠聽到了。
他回過頭。
手裏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