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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宋致遠回來了。

臉色不太好看。

那個包，他應該是刷信用卡買的。

他的額度隻有五十萬。

這一下，估計刷爆了。

“老婆，今晚吃什麼？”

他脫了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以前這些都是我收拾。

今天我沒動。

“阿姨請假了，點外賣吧。”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最討厭吃外賣嗎？”

“偶爾吃一次死不了。”

我盯著電視屏幕，頭都沒回。

他走過來，擋在電視機前。

“若棠，你今天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你從來不這樣跟我說話。”

“人是會變的，宋致遠。”

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審視我。

我也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七年。

從大學校草到上市公司高管。

我用家裏的資源，一步步把他捧上去。

結果捧出個白眼狼。

“是不是因為媽要來的事？”

他忽然軟了語氣，坐到我身邊。

“媽要來？”

“嗯，下午剛打的電話。說是想你了，明天帶點土特產過來住幾天。”

我笑了。

想我？

是想我的錢吧。

上次來，順走了我兩瓶La Mer，說是擦腳後跟防裂。

“住哪？”

“就住客房唄。”

“客房漏水，沒修好。”

“那就......住主臥？我去書房睡。”

算盤打得真響。

把我趕出去，好方便他翻箱倒櫃找那張主卡？

副卡凍結了，他肯定急了。

“不行。”

“若棠，那是我媽！”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宋致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他臉色一變。

“你知道什麼？”

“你想讓你媽來監視我。”

他鬆了口氣，表情瞬間切換成無奈。

“你這人，怎麼心眼這麼小？媽就是單純來看看孫子......哦不對，來看看我們。”

他差點說漏嘴。

孫子。

我們結婚五年，一直丁克。

哪來的孫子？

除非......

我腦海裏閃過那個“初戀”的小紅書賬號。

置頂的一條：

【謝謝寶寶選擇了我，雖然爸爸現在還有點麻煩要處理，但很快我們就會有一個家。】

時間是上周。

原來如此。

“行啊。”

我笑了笑，“讓她來。”

既然要演戲，那就人多點，熱鬧。

宋致遠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

“真的？老婆你真好。”

他想抱我。

我退後一步。

“我去洗澡。”

浴室裏，水聲嘩嘩。

我沒洗澡。

我坐在馬桶蓋上，看著監控畫麵。

客廳裏，宋致遠正拿著手機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喂，寶貝。買到了嗎？”

“......放心，那張卡有點小問題，我已經搞定了。”

“......我媽明天來，這一關過了，家裏的財政大權就在我手上了。”

“......那個黃臉婆？嗬，她懂什麼，好哄得很。”

黃臉婆。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皮膚緊致，保養得宜。

哪裏黃了？

倒是他，眼袋浮腫，縱欲過度的樣子。

我關掉監控。

給趙律師發了第二條信息：

【查一下那個女人有沒有懷孕產檢記錄。】

五分鐘後，回複來了。

【江城婦幼，建檔人：林楚楚。孕周：1周。】

林楚楚。

原來“初戀”叫這個名字。

12周。

三個月前，我重感冒住院。

宋致遠說去外地出差，一走就是一周。

原來是去造人了。

我關上手機，打開花灑。

熱水淋下來。

我沒哭。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要讓他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