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空氣凝固了三秒。

林楚楚背對著我們，還在撒嬌。

“老公，怎麼了？叉子掉了？”

她彎腰去撿。

一抬頭，看見了我和婆婆。

她的表情比宋致遠還精彩。

先是錯愕，然後是驚慌，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挑釁。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喲，這就是姐姐吧？”

姐姐？

誰是你姐姐。

“致遠，這是怎麼回事？！”

婆婆衝上去，指著林楚楚的鼻子。

宋致遠慌了，站起來去拉婆婆。

“媽，你......你怎麼來了？若棠，你不是在家嗎？”

“在家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戲？”

我拉開椅子，自顧自地坐下。

拿起桌上的菜單看了看。

“澳洲M9和牛，黑鬆露意麵，82年的拉菲。宋總，夥食不錯啊。”

宋致遠冷汗都下來了。

“若棠，你聽我解釋。這是......這是林總，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需要喂飯？”

我看著林楚楚，“林總，這飯好吃嗎？”

林楚楚笑了。

那種恃寵而驕的笑。

“好吃啊。宋總心疼我懷孕辛苦，特意帶我來補補。”

懷孕。

這兩個字像炸雷一樣。

婆婆的動作停住了。

她盯著林楚楚的肚子，眼神變了。

從憤怒變成了......驚喜？

“懷......懷孕了？”

婆婆顫抖著手，想去摸，又不敢。

“幾個月了？”

“三個月了，是個男孩。”

林楚楚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男孩！”

婆婆大叫一聲，一拍大腿，“哎喲我的大孫子！”

她轉過頭，看著宋致遠。

“致遠，這......這是真的？”

宋致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媽。

咬了咬牙，點頭。

“是真的。”

“好！好！好！”

婆婆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完全忘了我是誰。

“媽！”

我喊了一聲。

婆婆回過神，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沒了剛才的愧疚，反而多了一絲嫌棄。

“若棠啊，你看這......致遠也不是故意的。男人嘛，難免犯錯。現在人家都有孩子了，還是個帶把的......”

“所以呢？”

“所以你也別鬧了。大度點，把孩子接回來養。這女的給點錢打發了就行。”

接回來養？

去母留子？

想得美。

林楚楚不幹了。

“阿姨，我和致遠是真愛！我不走！”

“真愛？”

我笑了，“五百塊的真愛嗎？”

“什麼意思？”

宋致遠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指了指桌上的結賬單。

侍應生正好走過來。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您的卡......餘額不足。”

“不可能！”

宋致遠跳起來，“這是無限額度的黑金卡！”

“抱歉，係統顯示，單筆限額五百元。這頓飯一共消費三萬八。”

全場寂靜。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宋致遠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掏出錢包，把所有的卡都拿出來試了一遍。

“滴——餘額不足。”

“滴——交易失敗。”

林楚楚的臉色也變了。

“致遠，怎麼回事？”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

“意思就是，他破產了。”

“宋致遠，那張黑金卡是我的名字。我把你所有的副卡都停了。你現在，身無分文。”

宋致遠瞪大了眼睛。

“你......你早就知道？”

“對啊。”

我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還知道，你挪用了公司的公款給這個女人買包。明天審計就會進駐公司。你猜，你會坐幾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