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手就把這消息,連同幾張老劉在會所揮霍的照片,匿名發給了王副總。
王副總找我談話時,眼神玩味:“老劉可是你公公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你這麼做,不怕徐家把你撕了?”
“公司的蛀蟲無論什麼背景,我看到都得報告。另外,我也有私心,我想申請把倉庫裏那批‘廢棄’的絲綢和老繡片買下來,用作獨立工作室的啟動資金!”
王副總挑眉笑,“我知道你在公司受排擠,但那堆破布頭能值幾個錢?你想要,按廢品價拿走就是,隻要你能把老劉這事兒坐實。”
我上一世離開公司後,想自己做服裝設計,一直都不怎麼成功,主要就是因為原材料渠道被徐家卡死了。
這一世,我知道那批被徐啟富當垃圾扔在倉庫角落的“舊布”,其實是頂級的蘇繡老料,是當年公司收購一家老繡廠時留下的寶貝。
“王總,既然您了解我這情況。也該知道,我與其在這兒跟他們耗著,不如去外麵闖闖,說不定還能闖出條活路來。”
王副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行,我可以幫你批條子。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出了這個門,你可別賴上我。”
接下來的幾天,我依舊在倉庫裏幹著那些臟活累活,一邊暗中觀察老劉,一邊琢磨怎麼把這批老料子運出去。
沒過幾天,老劉被經偵帶走,消息像炸雷一樣在公司炸開了。
我心裏暗喜,看來我的重生真的改變了一些事情。
徐啟富雖然暫時保住了位置,但也元氣大傷,天天在辦公室摔杯子。
我拿著王副總批的條子,把倉庫裏那批老料子全搬回了出租屋。
徐宇章知道我搬了一堆“破爛”回家,氣得在家庭群裏發語音罵我:“趙夢潔,你就是下賤!放著好好的設計師不當,非要去撿破爛!誰知道你拿這些破布能幹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
我回家拿東西,正好趕上他在那嚼舌根,我毫不含糊,衝過去對著他的嘴就是一巴掌。
“徐宇章,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你自己眼瞎把珍珠當魚目!有本事我賺的錢你別花!真怕我給你丟人,你和我離婚啊,綠不到你頭上!”
徐宇章也上頭了,“走,離就離,看沒男人給你撐腰,你怎麼辦!”
我翻了個白眼,我倒要看看,沒男人吸我的血,我自己這條路會如何走寬!
離了婚,我和婆婆搬進了一個老小區的兩居室,雖然破舊,但勝在清淨。
婆婆在公司也辦了內退,現在她聽了我的建議,一心“重拾舊業”。
三十年徐家那麼難熬的日子都這麼過下來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與徐啟富的離婚卡在財產分割,婆婆主張分一半的房產,徐啟富不肯,婆婆也不鬆口。
反正著急的是徐啟富和陳小梅。
我把那批老料子攤開在婆婆麵前,“媽,您看這些料子,能用嗎?”
婆婆的手顫抖著撫摸過那些絲綢,眼裏瞬間有了光彩,“這是......這是三十年前蘇州織造局出來的料子啊!這可是寶貝啊!夢夢,你從哪弄來的?”
“媽,這就交給您了。咱們不做別的,就做高端定製的蘇繡手帕和旗袍盤扣。”
我心思一動,現在的富太太圈子裏,最缺的就是這種有底蘊、獨一無二的手工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