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雖硬氣,但我心裏門兒清。
徐啟富在圈子裏深耕多年,人脈盤根錯節,想整我太容易了。
我這次絕不會傻到淨身出戶,婆婆還有兩年才到法定退休年齡,屬於她的那份權益,我必須一分不少地摳出來。
所以,我還得在集團裏熬一陣子,但這“熬”,得講究策略。
我突然想起,前世徐啟富競聘失敗後,集團財務部發生了一件驚天醜聞——財務總監老劉做假賬挪用公款被查,導致資金鏈斷裂,幾個大項目停工。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老劉進去了,集團高層大換血。
如果我能提前引爆這顆雷,不僅能立功,還能讓徐啟富那一派係的人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對付我們!
然而,資料還沒收集齊,徐啟富的小三陳小梅就抱著我那正在哭鬧的兒子徐小寶,殺到了我的設計部工位。
“趙夢潔!你還有臉坐在這兒畫圖!自己不顧家,把婆婆拐跑了,現在連親兒子都不要了?非要在徐總競聘的關鍵時刻鬧幺蛾子,你是不是收了隔壁王副總的黑錢?”
陳小梅穿著一身名牌高定,那是徐啟富刷我的副卡買的。
她嗓門尖細,恨不得讓整層樓都聽見。
王副總就是徐啟富的死對頭,另一位總經理候選人。
周圍的同事,尤其是那些平時愛嚼舌根的行政大媽,一個個豎起耳朵,眼神裏全是八卦的光芒。
我心裏冷笑,這戲碼,上一世演過一次。
那時候我為了麵子,為了孩子,低聲下氣地求她別鬧,結果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現在?去他媽的麵子。
“陳小梅,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收黑錢了?”
我從工位上站起來,氣場全開,一步步逼近她,“不如先說說,你一個行政部的小前台,怎麼有資格跟著徐副總去澳洲考察項目的?考察什麼?考察怎麼給老板暖床?”
陳小梅被我噎住了,臉色漲紅,“我......我是優秀員工代表!集團獎勵的!”
“優秀員工?嗬,全集團幾千號人,你一個入職半年的前台,連Excel表格都不會做,憑什麼優秀?憑你長得像狐狸精?”
周圍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聲,竊竊私語開始轉向。
陳小梅臉上掛不住了,“趙夢潔!你少血口噴人!你拋夫棄子,還把婆婆拐走,你就是個心理變態!”
我兒子徐小寶還在陳小梅懷裏撒潑打滾,嘴裏喊著:“壞媽媽!我要小梅阿姨!小梅阿姨給我買奧特曼!”
我看著這個被寵壞的熊孩子,心裏一陣冰涼。
上一世,我為了他省吃儉用,輔導班、學區房樣樣不落,結果他長大後幫著徐啟富把生病的我趕出家門,說我晦氣。
這一世,這白眼狼愛誰養誰養!
“陳小梅,這是徐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沒上位呢就急著當後媽?”
我聲音提高八度,“大家都聽聽,一個小三抱著原配的孩子來公司鬧,這徐副總的家風,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輿論瞬間反轉,大家對著陳小梅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陳小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抱著徐小寶的手也不自覺收緊了。
徐啟富聽到風聲,帶著保安衝了過來,擺出一副領導架子:“趙夢潔!在辦公區域大吵大鬧,成何體統!你這個月的績效全扣,職級降一級!誰再跟著起哄,一起處理!”
處罰通告貼出來後,我在公司的日子確實難過了。
部門經理是徐啟富的狗腿子,故意整我,讓我一個資深設計師去整理地下倉庫的舊布料和廢棄樣板,那裏全是灰塵和黴味。
我也不惱,去地下倉庫正好。
因為財務總監老劉最喜歡躲在倉庫旁邊的消防通道裏打電話搞內幕交易。
我借著整理倉庫的機會,在門後聽得一清二楚。老劉最近炒股虧紅了眼,正準備挪用一筆工程款去補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