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攀進徐家這個所謂的“本地豪門”後,我為了徐宇章的麵子,把自己從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設計師,活生生熬成了隻會唯唯諾諾的家庭主婦。
卻因為在公婆鬧離婚時沒有站在公公徐啟富那邊,被徐家父子聯手冷暴力,凍結信用卡,踢出公司核心層。
甚至在我查出乳腺癌晚期那天,徐宇章正在馬爾代夫度假。
連死前,那個白眼狼兒子和丈夫都沒來看我一眼。
重回二十年前,公公徐啟富為了維護那個叫陳小梅的狐狸精,當著全公司高管的麵要扇我巴掌的這一天。
徐宇章依然縮在後麵裝死,連個屁都不敢放。
眼看巴掌要落下,我反手抓起桌上的紫砂壺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趁著所有人懵逼,我轉身給了徐宇章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爹都知道護著外麵的騷娘們,你連你爹的一根腳毛都不如!”
徐宇章捂著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趙夢潔,你......你瘋了?你個潑婦!”
我笑了,上輩子就是太講道理,太顧全大局才被你們當軟柿子捏。
這輩子,我就是要當個不講理的瘋婆子,誰惹我我咬誰,爽快過一生!
徐啟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趙夢潔!反了天了!敢打我兒子!你是不是不想在集團幹了?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在設計圈就得被封殺?”
徐宇章也仗著他爹的勢,梗著脖子喊:“要不是我爸,你能進這CBD大樓?信不信我爸一句話讓你滾蛋,連賠償金都拿不到!”
上一輩子,我忍了這父子倆二十年,為了那個還沒出生的白眼狼兒子,更為了保住這份看似體麵的工作。
結果呢?集團內部鬥爭,徐啟富為了保全自己,把我和幾個老員工推出去背鍋,讓我淨身出戶。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我憑什麼還要活得像條哈巴狗?
“當個分公司副總罷了,還真以為這上市集團是你們徐家開的?”
我冷笑一聲,把工牌往桌上一拍,“行啊,有本事你現在就發通告,把你在外麵養小三、挪用公款給小三買房的事兒在內網公示一下,我看是被封殺的是我,還是你這個等著競聘總經理的徐副總?”
徐啟富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哆哆嗦嗦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徐宇章急了,衝上來就要推我,“你個敗家娘們兒,敢咒我爸!我告訴你,爸要是這次升不上去,咱們這日子也別過了!”
“升不升是你爸的事,關我屁事!日子不過?好啊!”
我一把扯下手腕上那隻所謂的“傳家寶”翡翠鐲子。
那是徐啟富的小三嫌成色不好,徐啟富隨手丟給徐宇章,徐宇章又拿回來哄我的。
“哐當”一聲,鐲子碎成了渣。
“這破日子老娘早過夠了!離!現在就離!誰不離誰是孫子!”
徐宇章平時在外麵裝得人五人六,實際上就是個窩裏橫的慫包,我一發瘋,他立馬蔫了。
婆婆陳玉蘭一直躲在休息室裏,聽到動靜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她眼神渾濁,卻沒像往常那樣勸我“忍一忍”。
趁著父子倆還在愣神,我衝進辦公室裏間,三兩下把自己的證件和私人物品塞進包裏,“從今天起,我搬去員工宿舍!”
走到門口,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那個唯唯諾諾了一輩子的女人。
“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婆婆陳玉蘭臉色蠟黃,那雙常年因為做刺繡而布滿針孔的手死死攥著衣角。
突然,她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
她從外套內兜裏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絨布包,走到我麵前,聲音雖小卻異常清晰:“東西我都收好了,夢夢,咱走。”
我愣了一下。
上一世,她可是被徐啟富兩句花言巧語就哄回去了,繼續當了一輩子的受氣包,一身蘇繡絕技直到死都沒人知道。
這次......
我壓下心裏的震驚,重重點頭:“好!”
我一把拉起婆婆滿是老繭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身後傳來徐啟富氣急敗壞的吼聲:“趙夢潔!陳玉蘭!你們倆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以後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回來!”
出了徐家那棟壓抑的辦公樓,我深吸一口氣,像是把上輩子積壓在胸口的廢氣全吐了出來。
“夢夢,徐啟富那老狐狸陰得很,肯定要在行業裏給你穿小鞋。”婆婆擔憂地看著我。
我反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媽,咱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再走回頭路!這天,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