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嶼行被接回半山別墅後,幾乎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他蜷縮在床上,額頭紗布滲出淡紅。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脫離任務即將下達,請宿主做好準備。】
他閉上眼,不再去想陸微雨為何會變成這樣,反正他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門外傳來陸微雨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哀求:“嶼行,開開門,你看,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明星的電影票,還有你從前常戴的那個手表......”
顧嶼行捂住耳朵。
“嶼行,你以前說過的,做錯了事就要道歉,對不對?”她的聲音低下來,“我道歉,那天是我太衝動......但你也不該傷害沈奕川......”
顧嶼行條件反射開始發抖,額頭仿佛隱隱作痛,他用盡力氣喊了一聲,“我不想看見你!”
門外靜了片刻。陸微雨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失望:“晚上有慈善晚宴,你準備一下。嶼行,你該反思反思,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門鎖轉動,她沒進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嶼行想起從前。人人都說陸微雨是瘋狗,逮誰咬誰,誰要是欺負顧嶼行,就算自己受傷也要讓那人付出帶價,可現在,她為了沈奕川,可以不分青紅皂白按著他的頭認錯。
她變了......
晚上,陸微雨帶他出席宴會。沈奕川早已將替身之事傳開,不少目光落在顧嶼行身上,帶著打量與躍躍欲試。陸微雨被人圍住談事,顧嶼行獨自站在角落,很快被幾個男人圍住,話裏話外都是嘲諷與排擠。
他轉身想去露台透口氣,卻在經過泳池時被人從背後猛推一把!
“啊——!”
驚叫聲中,顧嶼行跌入冰冷池水。幾乎同時,另一道落水聲響起,沈奕川不知何時也跳了下來,在水中驚慌撲騰。
“有人落水了!”
陸微雨聞聲趕來,目光掃過池中兩人,瞳孔一縮,毫不猶豫躍入水中,徑直遊向沈奕川,將他緊緊抱在懷裏,快速托上岸。
顧嶼行不會遊泳,冰冷的池水灌入口鼻,他掙紮著下沉,視線模糊地看著陸微雨抱著沈奕川離開的背影。窒息感扼住喉嚨,意識渙散前,才終於有侍應生跳下水將他撈起。
他趴在池邊劇烈咳嗽,渾身濕透,冷得發抖。抬眼望去,陸微雨正用毯子裹住沈奕川,溫柔擦拭他的頭發,讓人端來薑湯。
有人給顧嶼行也遞了條毯子。陸微雨這才看向他,眉頭微蹙:“嶼行,你怎麼樣?”
陸微雨頓了頓,開口小心地解釋:“沈奕川不會水,我才先救他的,嶼行,你現在不也沒事嘛......”
顧嶼行忽然笑了,笑聲輕而涼,眼眶紅了又紅:“可我也不會水啊。”
陸微雨下意識道:“你還能重生,可沈奕川要是出事,就是真的死了。”
顧嶼行怔住,徹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原來她竟然是這麼想的......
這時,沈奕川緩過氣來,靠在陸微雨身邊,顫抖著指向顧嶼行:“微雨姐......是他推我下水的......他怪我上次讓你罰他,所以報複我......”
陸微雨目光倏地沉下,看向顧嶼行滿臉失望:“你又動手?你怎麼會這樣?”
顧嶼行裹緊毯子,站起身,濕發貼在蒼白的臉上。
他沒有辯解,隻是靜靜看著她,眼裏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隨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