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念被接回半山別墅後,幾乎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她蜷縮在床上,額頭紗布滲出淡紅。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脫離任務即將下達,請宿主做好準備。】
她閉上眼,不再去想藺承則為何會變成這樣。
門外傳來藺承則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哀求:“念念,開開門,你看,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畫冊,還有你從前常戴的那條項鏈......”
時念捂住耳朵。
“念念,你以前說過的,做錯了事就要道歉,對不對?”他的聲音低下來,“我道歉,那天是我太衝動......但你也不該傷害宥夏......”
時念條件反射開始發抖,額頭仿佛隱隱作痛,她用盡力氣喊了一聲,“滾,我不想看見你!”
門外靜了片刻。藺承則的聲音冷了下來:“晚上有慈善晚宴,你準備一下。念念,你該反思反思,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門鎖轉動,他沒進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時念想起從前。人人都說藺承則是瘋狗,逮誰咬誰,誰要是欺負時念,就算自己受傷也要讓那人付出帶價,可現在,他為了宥夏,可以不分青紅皂白按著她的頭認錯。
晚上,藺承則帶她出席宴會。宥夏早已將替身之事傳開,不少目光落在時念身上,帶著打量與躍躍欲試。藺承則被人圍住談事,時念獨自站在角落,很快被幾個名媛圍住,話裏話外都是嘲諷與排擠。
她轉身想去露台透口氣,卻在經過泳池時被人從背後猛推一把!
“啊——!”
驚叫聲中,時念跌入冰冷池水。幾乎同時,另一道落水聲響起,宥夏不知何時也跳了下來,在水中驚慌撲騰。
“有人落水了!”
藺承則聞聲趕來,瞳孔一縮,目光掃過池中兩人,毫不猶豫躍入水中,徑直遊向宥夏,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快速托上岸。
時念不會遊泳,冰冷的池水灌入口鼻,她掙紮著下沉,視線模糊地看著藺承則抱著宥夏離開的背影。窒息感扼住喉嚨,意識渙散前,才終於有侍應生跳下水將她撈起。
她趴在池邊劇烈咳嗽,渾身濕透,冷得發抖。抬眼望去,藺承則正用毯子裹住宥夏,溫柔擦拭她的頭發,讓人端來薑湯。
有人給時念也遞了條毯子。藺承則這才看向她,眉頭微蹙:“念念,你怎麼樣?”
藺承則頓了頓,開口解釋:“宥夏不會水,我才先救她的,念念,你現在也沒事......”
時念忽然笑了,笑聲輕而涼:“我也不會水。”
藺承則下意識道:“你還能重生,可宥夏要是出事,就是真的死了。”
時念怔住,徹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時,宥夏緩過氣來,靠在藺承則懷裏,顫抖著指向時念:“承則哥......是她推我下水的......她怪我上次讓你罰她,所以報複我......”
藺承則目光倏地沉下,看向時念:“你又動手?”
時念裹緊毯子,站起身,濕發貼在蒼白的臉上。她沒有辯解,隻是靜靜看著他,眼裏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