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體的頭條全都是【傅氏集團總裁妻子疑似精神失常】。
傅司寒不僅動用了所有公關人脈壓下半島酒店的事,還買通了海城頂級的心理醫生。
聲稱我患有“重度產後抑鬱伴隨精神分裂和暴力傾向”,並且病情正在迅速惡化。
新聞裏配著我昨天在酒店命令保鏢動手的模糊照片。
標題極其刺眼:《豪門原配精神失常,當眾剝衣傷人,長孫安危堪憂》。
我坐在客廳裏,看著手裏的律師函,嗤笑了一聲,孩子都幾歲了還產後抑鬱。
手機震了一下。
黑市偵探發來了郵件。
我點開那份解密成功的“海外私人醫療賬單”以及附件裏的絕密體檢報告,逐字逐句地看完。
看完後,我將文件打印出來,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裏,封上火漆。
難怪他們這麼執著於搶孩子。
下午三點,傅家大宅門外停滿了豪車。
傅氏家族閉門會議正式召開。
傅司寒想以精神病為由將我強製收治。
傅家三代以內的核心成員、股東全部到齊。
我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進去。
長條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人,主位上坐著八十多歲的傅家族長。
傅司寒坐在族長左側,薑凝雪站在他身後,手裏牽著我四歲的親生兒子,辰辰。
“你還有臉來!”傅司寒的大伯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罵道。
“看看你幹的好事!昨天在外麵發瘋,傅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拉開最後一把空 椅子坐下:“大伯火氣這麼大,不如先看看傅司寒是怎麼偷偷把傅家資產轉移到境外的?”
傅司寒站起來,手裏揚起一遝文件,打斷我的話:
“各位長輩,別聽這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這是市精神衛生中心出具的最新鑒定報告。”
“晚寧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為了她好,也為了辰辰的安全,我建議立刻送她入院強製治療。”
宗族長輩們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司寒說得對。女人瘋起來可是要命的。”
“孩子交給她太危險了。薑凝雪這孩子雖然出身差了點,但性子溫和,照顧辰辰正合適。”
我轉過頭,看著薑凝雪。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裙子,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對著長輩們鞠躬:
“長輩們放心,就因為我不能生育,我更會把辰辰當成我的親生骨肉來疼愛,絕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
惡心。
我沒理會他們的鬼話連篇,目光越過人群,定在辰辰身上。
他是我十月懷胎、在手術室裏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孩子。
此刻正緊緊抓著薑凝雪的裙角,半個身子躲在她腿後,低著頭不看我。
傅司寒拿出一份協議,推到我麵前。
“沈晚寧,簽字吧。放棄撫養權,乖乖去精神病院待著。”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每年會給你卡裏打五十萬的治療費,絕不會讓你餓死。”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親戚的目光看猴戲一樣落在我身上。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誰能賺錢就跟著誰。
此刻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犧牲我。
“簽了吧,晚寧。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大伯敲了敲桌子催促。
我沒看協議,隻是盯著辰辰,開口叫他:
“辰辰,過來。到媽媽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