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辰往後縮了一下,沒有動。
薑凝雪彎下腰,摸著辰辰的頭,聲音輕柔卻帶著明顯的引導:
“辰辰別怕,媽媽生病了。你把心裏想說的話告訴長輩們好不好?有爸爸和阿姨在,沒人能傷害你。”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推開會議室後門走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著束縛帶和鎮靜劑。
這是傅司寒請來的鑒定機構人員。
隻要我不簽字,就將我當場按倒帶走。
傅司寒把鋼筆扔到我手邊:“別掙紮了。連你的親生兒子都怕你,你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我依然執著地看著辰辰。
那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前世我為了皇權舍棄過骨肉,這輩子,我原想給這個孩子我所有的母愛。
“辰辰,媽媽再問你最後一遍。”我盯著他的眼睛,“你選誰?”
辰辰突然站了出來,惡毒地說道:
“你是壞女人!你是個瘋子!我不要你當媽媽!我要雪兒媽媽!你走開!你去死!”
他喊完,轉身死死抱住薑凝雪的大腿,大哭起來。
會議室裏響起幾聲嗤笑。
大伯搖著頭冷嘲熱諷:“一個當媽的,能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恨成這樣,做人真是失敗到了極點。”
傅司寒揚起下巴,滿臉得意。
薑凝雪一邊拍著辰辰的後背,一邊嘲諷地笑了。
雖然轉瞬即逝,但那種挑釁的意味顯露無疑。
白大褂們向前逼近了兩步,站在我椅子後麵。
他們以為親骨肉的背叛和詛咒就能給我這致命的一擊。
的確,如果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崩潰大哭了。
可我不是。
我閉上了眼。
兩秒鐘後,再次睜開。
胸腔裏那僅剩的一絲屬於生母的軟弱被徹底抽幹。
前世在屍山血海裏踩踏出來的冰冷,重新回到了我的血管裏。
我慢條斯理地拉開手提包,拿出一個封著暗紅色火漆的機密文件袋。
“好。”我坐直身體,“既然你不願認哀家做母親,那這太子之位,你也就不必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