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不停給江清檸發消息,讓她在家等著,自己回來會好好道歉。
江清檸說了不用,隨後收拾起留在他家的東西。
導師打來電話。
“檸檸,留校任職的打算有沒有考慮啊,你說你要回國結婚,其實老師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的,你看你讀了這麼多年,很快就要出頭了......”
“老師,我去,等我三天我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好。”
導師高興的掛斷電話。
她聯係了幾個舊友想晚上聚聚。
可胃部隱隱不適,到了晚上,突然一陣陣絞緊般的劇痛。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額發,她蜷縮在床上痛得眼前發黑。
手指死死揪住床單,骨節泛白。
公寓裏空空蕩蕩,連杯熱水都沒有。
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在這個城市除了謝恒,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在深夜求助的人。
她咬著牙,強撐著換好衣服,用最後一點力氣打車去了謝恒工作的那家醫院。
今天他說會在急診科今晚值夜班。
江清檸捂著腹部,額角的冷汗不停往下落。
她掛了一個急診號:“請問......謝恒醫生......在嗎?我,我想找他看......”
分診台的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
“謝醫生啊,他在呢。不過,他的號已經有人掛了,而且進去很久了,快三個小時了還沒出來。今晚急診病人多,其他醫生也在忙你可能要等很久。要不你先去那邊坐一下,實在疼得厲害我先幫你叫別的醫生看看?”
三個小時......江清檸的心沉了沉。
急診醫生的問診,通常不會持續這麼久。
“是誰......掛了他的號?”她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問。
護士猶豫了一下:“是何小姐,何妙。她經常來的,說是老 毛病其實也沒多大點事兒,就是......喜歡找謝醫生。小姑娘我勸你啊別等了。這個點兒,謝醫生最喜歡何小姐來看病了,那就是他們約......反正雷打不動的。你就是等到天亮,估計謝醫生也得先緊著她。看你疼得厲害,要不先去那邊椅子上歇著,我叫別的醫生盡快?”
她謝過護士,沒有去椅子那邊等,而是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朝著謝恒所在的診室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牽動著腹部的劇痛。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進眼睛裏又澀又疼。
江清檸靠在牆邊透過那扇小窗,看了進去。
謝恒脫下了白大褂,袖子挽到手肘,少了些平日的嚴肅,多了幾分隨性。
何妙則側身坐在辦公桌邊緣離他極近。
一條腿還輕輕晃悠著。
她手裏拿著一顆糖。
謝恒微微仰頭聽著。
然後,江清檸看到何妙將那顆剝好的糖,並沒有放進自己嘴裏,而是笑盈盈地朝著謝恒的嘴邊遞去。
“老謝,你敢不敢接?”
“接就接。”
謝恒似乎愣了一下,但並沒有避開反而微微張開了嘴準備去接。
那顆糖觸及他嘴唇,兩人的臉也因此靠得極近,呼吸幾乎交纏。
哦。
原來急診科室忙的是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