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妙的手就這樣停在謝恒唇邊。
謝恒微微側頭,似乎輕笑了一聲,然後真的張開了嘴溫柔地吻在了何妙的手腕內側。
江清檸胃部的絞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
就像是有人拿刀子攪動她的胃,疼的她發顫。
可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這樣的背叛早就讓她比身體上的痛更痛。
何妙笑得更明媚了。
她收回手,卻又順勢勾住謝恒的脖子,整個人從桌邊滑下來跌進謝恒懷裏。
謝恒沒有推開。
他甚至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接住。
他們的臉靠得更近了,近到江清檸能看見謝恒眼中寵溺的無奈
何妙仰起頭,吻了上去。
纏綿深入。
謝恒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的手從何妙的腰移到她的後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她慢慢地鬆開了扶著牆壁的手。
身體跌跌撞撞的往後倒。
視野開始旋轉然後是一片漆黑。
“外麵怎麼了?”
何妙從謝恒懷裏退開一點,皺了皺眉。
謝恒的呼吸還有些不穩,他下意識擦了擦嘴角,朝門口看了一眼:“不知道,可能是患者吧。急診科晚上就這樣......”
話沒說完,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護士驚慌失措地探進頭來:“謝醫生!外麵有個患者暈倒了就在你診室門口!”
謝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椅背上的白大褂,一邊穿一邊往外衝:“什麼情況什麼時候倒的,有沒有基礎病史?”
“不清楚,是個年輕女性......”
謝恒已經衝到了門口。
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上怎麼那麼熟悉。
“檸......檸?”
他幾乎是跪著撲過去的,手指顫抖著撥開她臉上的頭發。
江清檸雙目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粘著碎發。
“清檸?清檸!醒醒快叫擔架通知搶救室準備!”
何妙跟在他身後,臉色也不好看:“老謝,她怎麼會在這裏......”
“閉嘴。”
搶救室裏一片忙碌。
謝恒站在搶救床旁,看著同事給江清檸插管。
他本該親自處理,但他的手抖得厲害連手套都戴不好。
“謝醫生,你出去吧。你認識患者?”
“......是我女朋友。”
“那就更該出去了。放心,我們會處理。”
謝恒被請出了搶救室。
走廊上,何妙還站在那裏。
“老謝......”
何妙咬住嘴唇:“她......她在外麵多久了?”
他也想知道她看見了多少......
在他和何妙嬉笑打鬧的三個小時裏,她一直在外麵疼得冷汗直流嗎。
“謝恒......”何妙蹲下來想碰他。
“讓我一個人靜靜。”
“我隻是開個玩笑,那個吻也隻是......”
“離我遠點,我現在不想說話。”
何妙愣住了。
她認識謝恒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十年前,大學迎新晚會上,江清檸作為新生代表發言。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裙子就那樣幹淨純粹的站在台上。
那是他見過最美好的樣子。
他追了她整整一年。
每天一封手寫的情書,雷打不動。
她感冒發燒,他翹了重要的實驗課去照顧她,被導師罵得狗血淋頭也不在乎。
“江清檸,我會愛你一輩子,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你。”
“謝恒,你別騙我。我這個人,一旦相信了,就會信一輩子。”
後來他確實做到了每天愛她,但也每天讓她失望一點。
第一次抓到何妙親他,他跪在地上哭著求原諒,說那是意外,何妙喝醉了。
第二次抓到何妙在他床上,他割了手腕,說如果再聯係就不得好死。
每一次江清檸都原諒了。
每一次她都說:“謝恒,這是最後一次。”
他以為這次也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