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歡你總是這樣使小性子,我知道你擰巴,但我不是永動機,你破碎一千次一萬次都行,但是我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去愛你。”
他蹲下身子耐心的安撫。
“好嗎?”
“好。”
“今年也該帶你去見爸媽了。明天好嗎?”
“好。”
去了也好說清楚,那個曾經給她的傳家 寶手鐲現在她得當麵還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江清檸這次居然沒有跟他鬧。
要是以往她早就像是點了火藥桶一樣。
現在受了委屈居然也願意低頭。
他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意,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卻被江清檸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謝恒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隻當她是還沒完全消氣在使小性子,便也不甚在意。
謝恒的母親給過謝恒一個傳家手鐲,讓他轉交給未來兒媳婦的。
鐲子水頭很好。
當時謝恒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她。
幫她戴上時說:“我媽說了,這是傳給長媳的。”
第二天,謝恒帶她前往謝家。
路上他還特意提起、
“對了,我媽給的那個鐲子你戴上吧,她看了肯定高興。”
她沒吭聲。
車子駛入小區。
站在謝家門前,江清檸甚至能聽到裏麵傳來的說笑聲。
謝恒按下門鈴,來開門的是謝家保姆。
看到謝恒,謝家保姆臉上笑開了花,然而目光掃到江清檸時臉一下就冷了下來,隨即又恢複熱情。
“哎呀恒恒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
然而客廳裏。
何妙正親昵地挽著謝母的手臂,半個身子幾乎靠在她身上,指著電視裏的節目說著什麼逗得謝母直笑。
聽到動靜,何妙轉過頭看到江清檸,隨即衝上前狠狠摟住她。
“呀,清檸姐也來了?老謝,你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謝恒似乎也有些意外何妙會在,但很快神色如常。
“妙妙也在啊。我媽叫她過來嘗嘗新買的點心。”
他解釋得自然而然。
仿佛何妙出現在他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原來,他帶她見父母的鄭重承諾,在何妙這裏早已是稀鬆平常。
謝母招呼著:“都別站著,快坐。清檸過來坐。”
她拍了拍自己另一邊的位置,但何妙依舊緊緊挨著她。
江清檸沒有動。
謝恒無奈搖頭。“又跑來蹭吃蹭喝。”
何妙嬌嗔:“阿姨做的點心可比外麵的好吃多了!是吧阿姨?”
謝母笑得合不攏嘴:“就你嘴甜!”
那其樂融融的氛圍,刺得江清檸眼睛生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謝母麵前的茶幾旁,將一直握在手裏的絲絨盒子輕輕放下打開。
翠綠的鐲子映入眼簾。
謝母的笑容頓了頓
“阿姨,這個鐲子是您當初讓謝恒交給我的。非常感謝您當時的心意。但現在我覺得時機還沒到,所以......物歸原主更合適。”
謝恒臉色一變:“檸檸,你在幹什麼?”
“哎呀,這孩子,這麼貴重的東西拿來拿去的......你說說這。”
謝母說著,忽然伸手拿起了那隻鐲子。
然後拉過了何妙的手。
“妙妙啊,你看這鐲子多水靈,你們年輕人戴著好看。來,試試。”
說著,竟不由分說地將鐲子套在了何妙的手腕上。
她笑得燦爛,語氣卻帶著她一貫的調侃。
“阿姨,這太貴重啦!給我戴可浪費了,您知道我的,假小子一個,毛手毛腳的,說不定哪天就摔碎啦!”
謝母拍拍她的手:“碎了就碎了,人比東西重要。戴著玩吧。”
她看向謝恒。
她的男朋友,她曾經以為會共度一生的人。
他走到江清檸身邊,壓低聲音:“檸檸,你別放心裏。媽也是一時高興,給妙妙戴著玩玩。她性格就那樣你別介意,就當給她個麵子。等回頭,我再想辦法把鐲子要回來好嗎?”
給她個麵子?
難道他母親的故意羞辱他沒看見嗎?
還是何妙的行為他看不穿。
“不用了。”
“鐲子,既然阿姨已經送出去了,就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我還有事先回去,你留下來慢慢吃團圓飯,我在家等你。”
她笑笑,飯也沒吃就獨自離開了。
再留在這裏恐怕所有人都要看見她的狼狽了。
這幾天已經哭的夠多了,她不想讓自己再失去理智在外人麵前丟臉。
不過就是十年......
沒了就沒了。
最後結束的時候她希望能夠體麵一點。
可她也沒想到,最後還是以難堪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