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笛聲呼嘯而至,我身體一頓。
可當大門推開,看清來人時,我剛鬆懈下的神經再度繃緊。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製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胸前的警號閃著冷光,正是這片轄區安保大隊的張隊長。
張隊一進門,徑直走向了趙明軒,臉上堆滿了笑容。
“趙少,您受驚了。我一接到您的電話就帶兄弟們趕過來了。”
“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在您的地盤上鬧事?”
趙明軒彈了彈西裝上的灰塵,指著被按在桌上的我。
“張隊,你來得正好。這小子是個剛出獄的詐騙犯。”
“不僅跑到這裏敲詐勒索林家千金,還動手打傷了餐廳的保安。”
“這種社會毒瘤,你們可得好好管管。”
張隊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從腰間掏出手銬,冷笑著朝我走來。
“剛放出來就不老實是吧?看來裏麵的飯沒吃夠。”
“跟我回去,這回非讓你把牢底坐穿不可!”
隨著“哢噠”一聲脆響,手銬死死鎖住了我的雙手。
趁著混亂,林雅用兩根手指夾起地上那個被踩得皺巴巴的筆記本。
她翻開看了兩眼,滿是看不懂的公式和數據。
“什麼破爛玩意兒,看著就晦氣。”
林雅冷笑一聲,隨手一拋。
那個筆記本落入了一旁用來烤肉的炭火爐中。
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發出“劈啪”的燃燒聲。
我被反銬著,看著那筆記本化為灰燼,眼神一片死寂。
那些公式早已刻在我的腦子裏。
他們燒掉的,是林家最後的機會。
“你們沒有王法了!明明是他們欺負人,你們為什麼抓大叔!”
蘇小魚捂著紅腫的臉頰,急得眼淚直掉,衝著張隊大喊。
“王法?”
三千金林嬌舉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在這京海市,我們就是王法。底層人就該認命。”
“為了我們林家的名聲,犧牲你們這種敗類,是造福社會。”
趙明軒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蘇小魚,笑得不懷好意。
“這小乞丐雖然穿得破,但洗幹淨了模樣倒是不錯。”
“正好我那私人會所缺個雛兒,把她帶走,讓她接客把偷林家的錢還了。”
“你敢!”
我怒吼一聲。
我硬生生用肩膀撞開了壓製我的兩個保安。
拖著被手銬鎖住的雙手,死死擋在了蘇小魚的麵前。
“還敢反抗?”
張隊直接抽出腰間的甩棍,狠狠一棍砸在我的後背上。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悶哼一聲,單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但我沒有倒下,而是用身體將蘇小魚死死護在身下。
“這就是不識抬舉的下場。”
林薇在一旁冷眼旁觀。
林雅從包裏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我的頭上。
“拿去買點跌打藥吧,別出去說我們林家欺負窮人。”
周圍的食客紛紛轉過頭,沒有人敢管閑事。
但我藏在陰影下的右手手指,卻在用一種極其隱秘的頻率,輕輕敲擊著地麵。
趙明軒一把奪過張隊手裏的甩棍,對準了我的後腦勺。
“廢了他的腿和腦子,我看他以後還怎麼攀高枝!”
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我的腦袋狠狠砸下。
林雅冷笑著轉過身。
然而就在這時,我身下的蘇小魚停止了顫抖。
她緩緩抬頭,亂發下的眼神變得冰冷。
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部純黑色的特製衛星電話。
她連看都沒看趙明軒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按下了唯一的快捷鍵“1”。
就在甩棍距離我頭頂不足三寸的瞬間。
蘇小魚猛地站直,死死擋在了我的身前。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棍風呼嘯而至,蘇小魚目光鎖定趙明軒:
“你敢動我蘇小魚的男人,我讓你全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