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爸張羅了家宴。
姚煦坐在我對麵,時不時給我夾菜。
“萱姐,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最近我除了工作,還要張羅婚禮事務,的確是忙。
酒過三巡,父親開口了。
“你結婚後,可能對家庭偏重心。”
“公司的事,得有個安排。”
姚煦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裝作不在意。
“我打算把公司20%的股份,當作嫁妝。”
他沒提給誰。
隻說給我丈夫。
但姚煦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握住我的手,一臉真誠。
“叔叔,我對萱姐是真心的,有沒有股份我都愛她。”
父親笑著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笑了。
“姚煦,沒有股份,你也不介意?”
他眼神溫柔。
“萱姐,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
“我無父無母,沒有家底,你嫁給我,已經很委屈了,我怎麼能要你的嫁妝呢?”
說得情真意切。
演得真好。
我抽離了手,微微一笑。
“吃菜吧,後麵還有很多事要忙,你得養足精神。”
他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看著他那張臉。
忽然想起十八年前,孤兒院的鐵柵欄後麵。
六歲的小男孩,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指著他,對我爸媽說。
“爸媽,我們資助他好不好?”
當時,我隻覺得他可憐,想著幫他一把。
我把他從豆芽菜,養成現在的青年才俊。
我以為他懂感恩。
我以為他有良心。
我以為......
算了。
不想了。
想多了都是笑話。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姚煦還在跟我爸聊天。
聊公司的事,聊未來的規劃。
他說得眉飛色舞。
我爸配合著點頭。
隻有我知道。
這場戲,是演給誰看。
晚飯結束,我送他到門口。
他轉身抱住我。
“萱姐,我好幸福。”
“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我沒動。
任他抱著。
姚煦。
遇到我,確實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但很快你就會知道。
你的運氣,也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