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公司正式對外宣布我的婚事。
但是沒有寫明男方是誰。
公司茶水間,不少人議論著。
“嫁妝是顧氏集團20%的股份啊,這也太豪氣了吧。”
“不知道彩禮是什麼?這得門當戶對吧。”
“你們不知道啊?新郎是市場部總監姚煦呀,他可是顧家的童養夫,哈哈哈。”
“原來如此,難怪官網都不好意思寫新郎是誰,看來顧萱真是戀愛腦啊,放棄聯姻的機會,跟一個孤兒院出身的窮小子結婚。”
“哎,你不懂,姚煦嘴甜,天天喊著萬人迷,哄得顧萱可開心了呢......”
“胡說八道!”
突然,徐希希出現了。
她板正了臉,恥笑著。
“是顧萱求著煦哥,非他不嫁!”
她盯著眾人。
“你們應該知道,顧萱比姚煦整整大了六歲吧。”
“她今年三十歲了,再不嫁,就開始掉價了。”
眾人目光複雜。
有的恍然一笑。
有的吃瓜般意味深長。
徐希希還在說。
“顧萱要不是千金小姐,她能配得上姚煦?看她那張臉,多顯老......”
她捂著嘴笑。
其他人,卻都沒有笑。
大家的目光越過她,停在了身後。
徐希希猛地轉頭,她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嘲諷。
我沒看她,徑自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經過她身邊時,我停下腳步,輕聲說。
“徐希希,你嘴角有臟東西。”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
我笑了。
“不是現在,是剛剛說人壞話的時候,沾的。”
她的手頓在半空,臉瞬間漲紅。
從脖子紅到耳根。
我走了。
眾人捂著嘴小聲笑著。
徐希希哭了,氣得跑去了洗手間。
過了一會,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力道粗魯又無禮。
姚煦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萱姐,你為什麼要刁難希希?”
他聲音抬高。
“她一個小姑娘,剛出社會,臉皮薄,你這樣讓她以後怎麼在同事麵前抬頭?”
我沒說話。
“萱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皺著眉。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小心眼?”
他見我不吭聲,以為我心虛了,語氣更加囂張。
“我跟你說,這件事你必須給希希道歉。”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不然咱們的婚禮,可能就得往後延一延了。你自己考慮清楚。”
他的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得意。
他在用婚禮威脅我。
他以為我非他不嫁。
他以為,隻要官宣了,我就會為了大局而低頭。
我內心微微歎氣。
這個剛出茅廬的小年輕,還是太嫩了。
我低下頭,掩住嘴角的笑意。
“姚煦,你確定要這樣嗎?”
“我確定。”
他梗著脖子。
我點頭。
“行,那就延遲婚禮吧。”
我頓了一頓。
“股權轉移協議,也先放一放。”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
他眼裏的得意沒了,換上了慌亂。
過了幾秒,他緩緩改口。
“你不道歉也行,但是你得答應,別再欺負她。”
他的神色,依然理直氣壯。
我忽然想笑。
事到如今,他還在護著她。
我眯著眼,突然開口。
“姚煦,你還記得,是誰把你從孤兒院帶出來的嗎?”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我突然提起此事是什麼意思。
我繼續說道。
“你還記得,誰給了你工作,讓你不用承受社會的毒打嗎?”
“你遺傳性心臟病,是誰帶你去國外換心臟,救了你一命嗎?”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姚煦,我對你,仁至義盡。”
“這是最後一次提醒你,做人,要懂得感恩。”
他慌亂不已,身形微微顫了一顫。
良久,他才吞了下口水,梗著脖子開口。
“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很感恩啊,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嗎?”
我笑了,帶著嘲諷。
“你照顧我?你拿什麼照顧我?”
“物質上,你不如我,是我在照顧你。”
“做生意,你不如我,是我在教你。”
“見識上,你不如我,是我在帶你看世界。”
“你說說看,你照顧我什麼了?”
我一連串的發問,把他問懵了。
他一直以為,他在我心裏,隻有優點。
他從未想過,我會這樣看他。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陪著你,嗬護你,給你提供了情緒價值,這不是照顧嗎?”
我微微點頭。
“很好,你知道你的唯一價值。”
“那你剛才逼問我,讓我跟一個實習生道歉,你在幹什麼?”
“我......”
他哽住了。
他以為,他很快就要翻身當上顧氏的主人了。
沒想到,在我眼裏,他還是“沒用”。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
眼神裏都是不甘。
本來,我培養他,打算創造“雙強CP”的夫妻搭檔。
可是他翅膀還沒硬,就露出了獠牙。
他太急了。
急得讓我失望。
如今,我隻能送他出局。
“行了。”
我擺擺手。
“你出去吧。”
他沒動。
“所以,婚禮繼續?”
我頭也沒抬。
“我沒說改期。”
他仿佛鬆了一口氣。
“好,萱姐,剛才是我考慮不周,我會好好說徐希希的,你別生氣。”
我再次擺手。
“去吧,我不跟一個實習生浪費時間。”
姚煦緩緩轉身,把門關上了。
這一次,聲音很輕。
輕得就如他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