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封北離國女帝的冊封大典剛剛結束。
南楚國太子李策竟給我送來書信,說恩準我回去給他兒子做乳娘。
四年前的大婚之夜,刺客來襲,李策竟毫不猶豫地封住我的穴道。
將我推出去擋刀,隻為護庶妹沈依周全。
“阿璃,你自幼習武,皮糙肉厚扛得住,依依身嬌體弱,受不得半點驚嚇。”
他摟著嬌嗔的沈依依,任由利刃刺穿我的琵琶骨。
我痛得渾身痙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拿我的血肉之軀給她做盾牌,可曾想過我會死?”
“你內力深厚死不了,頂多是個殘廢,日後孤養你在後院做個閑人便是,別太計較。”
我拚死震斷經脈逼出毒血,摔碎定情玉佩,連夜逃往北離國重塑筋骨。
盯著書信上那恬不知恥的字眼,我拔出腰間長刀。
三日後,朕定要馬踏南楚皇城,將這對狗男女十倍奉還!
......
信紙上寫道:
【念你流落在外淒苦,孤恩準你回東宮做皇長孫乳娘,賜你個安身之所。】
我怒極反笑,四年前的劇痛瞬間貫穿四肢。
“傳朕旨意。”
殿外侍衛聞聲而入。
“命屠千軍整備三萬鐵騎,隨朕出使南楚。”
“以賀南楚皇長孫百日宴為名。”
數日後,南楚,沈相府。
我隻著一身布衣,站在大門前。
管家斜著眼打量我,一臉鄙夷。
“哪來的乞丐,敢在相府門口乞討?滾遠點!”
我抬起腳,相府大門被我踹得四分五裂。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院裏,聲音驚恐到變調。
“不好了!大小姐殺回來了!”
很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沈依依走了出來。
看到我,她先是故作驚訝地捂住嘴,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姐姐?你這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莊子上的粗使丫頭呢。”
她身邊的丫鬟們立刻附和著笑起來。
這時,李策從她身後走出。
他看到我,沒有半分愧疚,反而眉頭緊鎖。
“沈璃,你還有沒有規矩?一回來就弄壞大門。”
“這筆錢,從你日後的工錢裏扣!”
我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
“李策,四年前那一刀,你還記得嗎?”
他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
“怎麼?還記著仇?孤早就說過,當年依依身子嬌弱,受不得驚嚇。”
“你習武多年,皮糙肉厚,為妹妹擋一刀,理所應當。”
他指了指沈依依懷裏抱著的一個繈褓。
“別廢話了,趕緊去沐浴更衣,皇長孫餓了,等著你喂奶。”
他頓了頓,用恩賜的語氣補充道。
“能做皇長孫的乳娘,是你的榮幸。”
我冷笑出聲,“我不是來做乳娘的,我是來討債的。”
沈依依立刻白了臉,躲進李策懷裏。
“殿下......姐姐她好嚇人,她要討什麼債啊......”
李策摟住她,怒視著我。
“沈璃!你放肆!”
他抬起手,一股內力朝我壓來。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被我周身的護體罡氣震得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父親沈相的聲音從內院傳來。
“吵吵鬧嚷,成何體統!”
他看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上來就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輕易躲過。
他一掌揮空,更是惱怒。
“你這個喪門星!還敢回來!一回來就給家裏惹禍!”
他轉頭看見李策難看的臉色,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殿下息怒,小女不懂事,我這就讓她給您和太子妃賠罪。”
說著,他轉向我,一臉陰沉。
“逆女!還不快跪下!太子殿下讓你做乳娘,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抬舉!”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見我不動,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好,好得很,你若是不肯,我今日便將你亡母的牌位從祠堂裏扔出去,丟到亂葬崗喂狗!”
他知道,母親的牌位是我的逆鱗。
為了母親的牌位。
我收斂起滿身殺氣,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