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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然一禁足，整個王府的空氣都清爽了。

“王爺，妾身既為王妃，總不好天天在院裏繡花，府中諸事，也該學學，替您分憂。”

他抬眼，“你想管什麼？”

“先從花木馬匹這些不入眼的雜事開始吧。

妾身瞧著園子裏的花侍弄得不錯，鷹房那邊，昨日見了蒼羽，也覺有趣。”

蕭徹指尖在種植策上敲了敲，那上麵我畫的草藥圖樣，標注清晰，很明顯不是紙上談兵。

“讓管家撥幾個得力的人給你。”

我拿了雞毛當令箭，動作快得很。

花房的管事婆子起初還想拿喬，被我揪住她倒賣名貴花苗的把柄，三兩下就收拾了。

馬廄更好辦，蕭徹是武將，戰馬就是他的半條命。

我去那天，正趕上給一匹叫追風的黑色駿馬換掌。

那馬狂躁得很，四五個漢子都按不住，老馬夫急得滿頭汗。

“王妃娘娘，您快退遠些，這畜生犯渾！”

“追風，乖，不怕。”我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安撫的味道。

剛才還暴跳如雷的追風噴了個響鼻，碩大的腦袋低下來，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我的手指。

周圍一片抽氣聲，我拍拍它脖子：“好好換掌，換好了帶你去吃新鮮苜蓿。”

它蹭蹭我手心，馬夫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管馬廄的管事二話不說直接交了鑰匙賬冊。

我進去鷹房時，馴鷹人戰戰兢兢，說這些扁毛畜生最近都不太聽使喚。

我掃了一眼，都是林姝然“溝通”過的，她的驅使帶著強迫意味。

讓這些天生傲氣的猛禽本能地抗拒，隻是礙於某種壓製不敢反抗，顯得焦躁。

最躁動的那隻海東青歪頭看我，黃眼睛眨巴兩下，翅膀慢慢收攏，喉嚨裏發出咕嚕聲。

我轉身吩咐：“以後喂食準時，清掃勤快些，它們不是工具，是夥伴。”

我抽空去看了柳姨娘和趙侍妾。

柳姨娘膽小，見了我隻敢低頭，趙侍妾嚇壞了，臉色蠟黃，見了我就要跪。

我扶住她，遞過去兩個小巧的瓷罐。

“自己胡亂做的安神香和潤膚膏，香晚上點一支，膏子抹手臉，北地幹燥，別虧待自己。”

半月禁足，眨眼就到，林姝然出來的那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據說她站在鷹架前吹了半天口哨，遊隼隻是瞥了她一眼，扭過頭用喙梳理羽毛。

她去馬廄，剛靠近追風的馬欄，追風就煩躁地噴了她一臉響鼻，差點衝出來。

她再去花園偶遇其他侍妾，發現那些人不是稱病就是被我喊去幫忙挑種子，對她避之不及。

連她派出去的麻雀沒回音，喚來的野貓對她愛答不理。

林姝然徹底慌了，也徹底恨毒了我。

我躺在躺椅上曬太陽，一隻灰撲撲的小麻雀落在我指尖。

我喂了它一粒小米，它跳了兩下，黑豆眼瞅著我，急促地叫了幾聲。

“嗯？”我挑眉。

信鴿？林姝然這是急了，要往外遞消息？

“去看看，”我把剩下的核桃仁碾碎放在石桌上，“跟上那隻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