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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今日不太平，一小股敵騎騷擾，戰事不大，傷兵卻送回來幾個，安置在王府別院。

後院女人們都縮著，生怕沾上晦氣，我卻主動請纓去照看。

蕭徹有點意外，看我一眼：“血腥汙穢，王妃不怕？”

“略通藥理，總比幹看著強。”我答得平淡。

王府花園裏，我讓人移栽的幾種草藥剛冒芽，藥性不夠，但勝在新鮮。

我指揮人搗爛外敷，又挑了幾株藥性最強的，親手配了藥汁給他們灌下去。

軍漢們起初還忍著，幾天後，傷口的膿水肉眼可見地少了，顏色轉好。

那個爛腿的，竟也開始長新肉，軍醫眼睛都直了，追著我問方子。

蕭徹來看過一次，站在那爛腿軍漢床前沉默了很久，離開時我說了句：“有勞。”

下人們見了我，腰彎得更低，眼裏多了真切的敬意，連帶著小藥圃都有人搶著幫忙打理。

林姝然坐不住了，說什麼王妃姐姐真是菩薩心腸，連臭丘八都肯沾手。

我當沒聽見，她越是急，越容易出錯。

這天，蕭徹從軍營回來，順路去馬廄看他的寶貝戰馬，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麵一陣騷亂。

“王爺小心！”

“追風瘋了！拉住它！”

隻見蕭徹的愛馬追風眼睛赤紅，鼻孔噴著白氣，掙脫了韁繩。

幾個馬夫被它撞得東倒西歪，根本攔不住。

就在追風鐵蹄即將踏上蕭徹的前一刻，林姝然正準備動作。

我猛地跨前一步，擋在蕭徹身前，發出一聲喝斥：“追風！停下！”

它身軀猛地一滯，前蹄高高揚起，幾乎要踏到我臉上，卻又硬生生停住。

赤紅的眼睛對上我的視線，狂躁像是被冷水澆滅，換上了熟悉的溫順和一絲......茫然？

它甩了甩頭，碩大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我的肩膀，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咽。

“怎麼回事？” 蕭徹聲音冷得像冰。

馬夫們撲通跪了一地：“王爺饒命！追風......追風晌午還好好的，突然就......”

“不是突然。”我撥開追風槽裏吃剩的草料，抬頭看蕭徹。

“醉馬草，馬吃了會亢奮癲狂，這東西北地不長，多生在西南潮濕山穀。”

蕭徹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林姝然嘴唇哆嗦，強笑道：“姐姐懂的真多，許是哪個下人不小心，混雜了野草進來......”

“是嗎？”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可這醉馬草，味道衝得很。

除非追風鼻子壞了，否則不會主動吃下足以讓它發狂的量。”

我話音剛落，牆角幾隻老鼠突然四處亂竄，有幾隻甚至朝著林姝然站的方向衝過去。

林姝然嚇得尖叫後退，我心中冷笑，驅使鼠群驚馬，加重混亂蒙混過關？

蕭徹看著那撮醉馬草，又看看驚魂未定的林姝然，最後看向我，“查。”

我心裏惦記著另一件事，那隻麻雀，應該回來了。

果然，剛回到自己院子，窗台上，灰麻雀正焦急地跳來跳去。

我喂了它一把小米，它一邊啄食，一邊急促地嘰喳。

如意綢緞莊？胡商？林姝然通敵？

“小......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