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有命!請王妃即刻往前廳問話!”
蕭徹坐在主位,臉色比昨天更冷。
“王爺,您可要為妾身和趙妹妹做主啊......”
林姝然聲音帶著哭腔,一看見我像見了鬼,往後縮了縮,更顯可憐。
“王妃,”蕭徹開口,沒什麼溫度。
“林氏說,昨夜蒼羽焦躁不安,引她至後園廢棄柴房,發現了這個。”
白布掀開,個巴掌大的粗布小人,胸口貼著張黃紙,寫著生辰八字。
小人的脖子腰身上,緊緊纏著一條色彩斑斕的死蛇。
林姝然哭得更凶:“王爺!那布料,分明是王妃姐姐的嫁衣料子!
還有這蛇劇毒啊!姐姐她這是要害您,順帶嚇死趙妹妹啊!”
她說得聲淚俱下,邏輯清晰,一晚上功夫,戲台子都給我搭全了。
蕭徹目光沉沉落在我臉上:“王妃,你有什麼話說?”
“王爺,”我聲音平靜,“這臟東西,不是妾身做的。”
林姝然尖叫:“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我轉頭,第一次正眼看她,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林側妃,急什麼?我隻說不是我做的,又沒說這證物是假的。”
她一愣,我指向那條死蛇:“王爺請看,這蛇環紋分明,確實是南方山林裏才有的金環蛇。
此蛇性喜濕熱,離了故土,在咱們這幹燥北地,活不過三五日。
可您看它這屍身,雖死,卻未見幹癟腐敗,顯然是剛死不久。”
我頓了頓,“咱們王府,最近可有從南邊運來的花草土石?”
我意有所指,目光掃過林姝然,她臉色微微發僵,蕭徹眼神動了動。
我又指向那布人:“再說這字,墨跡顏色鮮亮,卻浮於紙麵,未曾洇透背麵。”
我看向蕭徹,“王爺不妨想想,若真是處心積慮要害您,會連等墨跡幹透的工夫都沒有嗎?”
蕭徹盯著那布人,沒說話。
“至於這布料......”我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青黛。”
“奴婢在。”青黛立刻捧上來一個厚厚的冊子,還有一隻打開的錦盒。
我指尖點著,“王爺,各位妹妹都請看,這匹朱雀銜花紋的雲錦與我嫁衣一致。”
我一字一句,“按照單子記載,已作為新婚賀禮,贈予了林側妃。”
“不......不是......”她慌亂地看向蕭徹,“王爺,妾身沒有,這料子妾身是收到了,可......”
“妹妹。”我打斷她,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憐憫。
“你若是喜歡這料子,舍不得用,或是覺得我送得不夠好直說便是,何苦要剪下這麼一角?”
“這南方的金環蛇......妹妹你,又是從何得來?養在何處?”
林姝然踉蹌後退差點摔倒,指著我:“你......你血口噴人!是你陷害我!”
我笑了,“我陷害你?我連這王府東南西北都未認清,更不知趙妹妹怕蛇。
我到哪裏去弄這北地根本沒有的毒蛇?難不成,我未卜先知?”
林姝然徹底啞了,隻流淚搖頭看著蕭徹:“王爺,信我......您信我......”
他沒理林姝然的哭求,看向我:“王妃昨夜,在做什麼?”
我示意青黛又呈上一卷紙,“妾身初來,見王府少藥石應急之物,便熬夜寫了這份種植策。
想著若能辟出幾塊藥圃,於府中乃至於邊軍傷員,或有些微用處。”
我目光坦然,“青黛與我院中守夜婆子皆可作證,妾身一夜未出房門半步。”
一個忙著寫種植策想為王府做貢獻,一個拿著對方送的布料弄巫蠱人偶還扯上毒蛇。
高下立判。
他放下紙卷,聲音冷硬:“林氏禁足半月,非召不得出,扣三個月月例。”
“王爺!!!”林姝然淒厲尖叫,還想撲上來。
“帶下去。”蕭徹不耐地揮手。
兩個婆子上前,不由分說把她架了出去,哭喊聲漸漸遠了。
“王妃,”他看向我,語氣緩了些,“受驚了,那份策子留下我細看,你且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