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層議事廳,鳶尾花封麵的筆記本被隨意扔在長桌中央。
明喬衝過去翻開。
每一頁都被人用黑色馬克筆粗暴地塗抹過,有些頁麵還被撕碎了,勉強用透明膠帶粘回去,裂痕像醜陋的傷疤。
“喜歡我幫你‘加工’過的版本嗎?”
喬夏梔的聲音從陰影裏傳來。
她慢悠悠從配電室的方向走出來,手裏把玩著一個小小的遙控器:“現在是芯片最後的數據錄入階段。”
明喬猛地抬頭,不太懂她話裏的意思。
隻見喬夏梔走到總電閘旁,手指搭在拉杆上:
“如果我拉下電閘,讓謝聽淮這三年的研究功虧一簣......”
她歪著頭,露出壞笑:“然後告訴他,然後告訴他,是你故意搞破壞——”
明喬終於明白喬夏梔想幹什麼,忙撲過去想阻止。
但還是晚了一步。
哢噠——
整層樓瞬間陷入黑暗。
緊接著,喬夏梔抄起牆邊的消防斧,狠狠砸向電閘箱!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黑暗裏回蕩。
然後她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瞬間帶上哭腔:“聽淮!你快來......喬喬不是故意損壞電閘的,你千萬不要生氣!”
“沒有那個芯片也沒關係的,我、我沒事......”
明喬在黑暗裏舉起一直開著錄音的手機:“喬夏梔,你以為我還會任你冤枉嗎?”
喬夏梔盯著錄音標誌,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然後,她突然抓起配電工具箱裏的螺絲刀,毫不猶豫地,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左臂!
喬夏梔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靠在牆上。
鮮血迅速染紅衣袖,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喬喬......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話音未落,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應急燈亮起,謝聽淮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夏夏!”他扶住搖搖欲墜的喬夏梔。
喬夏梔順勢軟倒在他懷裏,氣若遊絲:“不怪喬喬......她隻是一時衝動......”
“電閘是她毀的!”明喬提高聲音,舉起手機,“我有錄音!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
謝聽淮轉頭,冰冷的眼睛像淬毒的刀:
“你都把她逼成這樣了,她還在為你著想。”
“我的眼睛,就是證據。”
他揮手:“來人,把明喬送到體驗室。”
四個保鏢迅速上前,鉗製住明喬的手臂。
“放開我!”明喬拚命掙紮,“謝聽淮你混蛋!你憑什麼不查清楚就罰我!我有證據——”
“堵住她的嘴。”
謝聽淮聲音毫無波瀾。
她被拖出配電室,拖進電梯,拖進地下二層一個純白色的房間。
房間裏隻有一張特製的椅子,椅子連接著複雜的線纜和顯示屏。
保鏢將她按在椅子上,用束縛帶捆住手腳,最後將一個頭盔樣的裝置套在她頭上。
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暗紅色,隻能透過網狀麵罩模糊地看見外麵的景象。
謝聽淮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白大褂,戴著無菌手套,走到明喬麵前,俯身,手掌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喬喬,芯片數據被毀了。但我們需要新的數據。”
明喬驚恐地看碰上他的手滑向她的腳踝,然後是小腿。
她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他想在這裏,在眾目睽睽之下,隔著那扇透明的玻璃屏風......碰她。
屈辱感像岩漿一樣衝上頭頂。
她瘋狂搖頭,被封住的嘴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淚水模糊了視線。
皮帶扣解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謝聽淮的手已經撩起了她的裙擺。
就在明喬絕望地閉上眼睛時,屏風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謝總!喬小姐跑上樓頂了!說您要是罰明小姐,她就跳下去!”
謝聽淮動作頓住,迅速整理衣裝衝出了門。
明喬剛喘了口氣,就看見喬夏梔推門而入。
喬夏梔推開阻攔的保鏢,撲到明喬身上,聲音帶著哭腔:“出去!你們都出去!誰都不能傷害她!”
保鏢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玻璃門外,隱約傳來議論聲:
“都被傷成那樣了,還死死護著,真是姐妹情深......”
等人都走遠了,喬夏梔慢慢走到控製台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好妹妹,聽淮根本就舍不得對你下重手。”
“還是要我親自來,才能讓你......終身難忘。”
她話音剛落,控製台上一個紅色的按鈕被按下。
下一秒——
窒息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像被人掐住脖子按進深水,肺裏的空氣被瞬間抽空。
明喬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拚命掙紮。
但這隻是開始。
窒息感剛退去,灼燒般的劇痛就從四肢百骸竄起——仿佛被扔進火海,皮膚一寸寸焦裂。
接著是鞭刑的撕裂感、極寒的凍結感、骨頭被敲碎的鈍痛......
各種極致痛苦輪番衝擊大腦皮層。
明喬在椅子上劇烈抽搐。
而喬夏梔就站在控製台前,微笑著欣賞她的痛苦。
“這是給雇傭兵研發的審訊芯片。”
喬夏梔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很少有人撐過五分鐘。”
“這才第三分鐘呢。”
明喬意識在劇痛中浮沉。
最後殘存的念頭是——
謝聽淮,我恨死你了。
如果我能活著出去,一定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