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明喬帶著三個大箱子準時出現在雲頂會所。
薑晚晴已經等在包廂,看見她身後那些價值不菲的婚紗和珠寶,眼睛都直了:
“喬喬,你這是......要把謝聽淮送你的東西全捐了?”
“不是他送的。”明喬將箱子推過去,“這些都是我為自己準備的嫁妝。”
薑晚晴愣住:“那婚禮......”
“婚禮照常。”明喬給自己倒了杯茶,“隻是新郎換了個人。”
薑晚晴倒抽一口涼氣,還想再問,明喬已經站起身:
“手續你幫我辦,拍賣所得全部捐給婦女兒童基金會。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薑晚晴拉住她,“喬喬,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謝聽淮欺負你了?我聽說他那個白月光回國了......”
明喬輕輕撥開她的手,笑了笑:
“晚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按我說的做,行嗎?”
薑晚晴看著她那雙漂亮卻空洞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明喬走出包廂,經過隔壁半掩的包廂門時,裏麵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
“夏夏,三年前謝家選了明喬聯姻,我們都替你可惜。誰知道當年向你表白的貧窮校草,竟然是謝家長孫!”
明喬腳步頓住。
她靠在走廊牆壁上,輕輕點開了手機錄音。
包廂裏的聲音繼續傳來:
“當時我還覺得你多此一舉,幹嘛騙他說自己是‘石女’......現在想想,還是夏夏高明,‘凡事留一線,萬一是個潛力股呢’!”
眾人哄笑,碰杯聲清脆。
“夏夏你太厲害了,明喬那個醜八怪怎麼鬥得過你?”
“就是,臉上那道疤看著就惡心,謝聽淮也真下得去嘴......”
明喬深吸一口氣,關掉錄音,抬手推開了包廂門。
裏麵坐了七八個男男女女,都是海城富二代圈子裏的熟麵孔。
喬夏梔坐在主位,正笑著接過旁人遞來的酒,抬眼看見明喬時,笑容僵在臉上。
“喬、喬喬妹妹?”她下意識站起身,“你怎麼......”
明喬沒理她。
她徑直走到桌邊,拿起那瓶剛開的羅曼尼康帝,手腕一翻——
嘩啦!
暗紅色的酒液兜頭淋下。
全場死寂。
喬夏梔尖叫一聲,“明喬你瘋了?!”
“利息。”她盯著喬夏梔,聲音冷得像冰,“為你做的所有事,收點利息。”
然後她抬手,將一桌子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劈裏啪啦的碎裂聲中,明喬環視一張張驚愕的臉:
“再讓我聽到誰爛嚼舌根——”
她彎腰撿起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在手中掂了掂。
“下次碎的,就不是酒瓶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喬夏梔崩潰的哭聲:
“她怎麼能這樣......我要告訴聽淮......”
明喬走出會所時,天色已經暗了。
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酒氣。
手機震動,是醫院發來的確認短信:【明小姐,您預約的顱內芯片取出手術已確認,明天下午兩點。】
她剛要回複,另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來自陌生號碼,但內容讓她瞳孔驟縮——
【這個本子你還要嗎?不要我就燒掉了。】
附帶一張照片:陳舊的手工筆記本,封麵是褪色的鳶尾花紋樣。
那是母親的調香手稿。
明母生前是頂尖調香師,許多獨創配方都記錄在這個本子裏。
母親去世後,這本手稿莫名失蹤,明喬找了整整三年。
下一條消息接踵而至:【如果要,半小時內到謝氏大廈32樓議事廳,自己來拿。】
明喬死死盯著屏幕,指甲陷進掌心。
這是陷阱。
她比誰都清楚。
可那是母親留下的,最後的東西。
她閉了閉眼,撥通醫院電話:
“抱歉,手術需要改期......對,越快越好,明天下午我有急事。”
掛斷電話,她攔了輛車:“去謝氏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