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來備嫁。”
謝聽淮似乎鬆了口氣,走過來,很自然地將頭埋進她頸窩。
“那我怎麼辦?一個人睡不習慣。”
明喬攥緊手心。
他居然還在演。
“謝先生這麼大人了,還怕一個人睡?”
謝聽淮抬起頭,剛要說什麼,管家匆匆跑進來:
“大小姐,雲山別墅那邊......失火了!”
明喬腦子裏嗡的一聲。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陪嫁,裏麵放著病重時為她堆的雪人。
她精心保存了十一年。
“備車!”
她推開謝聽淮就往外衝。
趕到現場時,別墅已燒得隻剩焦黑骨架。
“明小姐,”消防員攔住要往裏衝的她,“別墅斷電超過五小時,火勢又猛,您說的東西恐怕......”
“不可能!”明喬聲音發顫,“那冰櫃是特製的,能維持低溫72小時——”
“喬喬妹妹!”
喬夏梔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臉上掛著淚痕,“我真不是故意的......隻是想祭拜一下喬姨......”
明喬猛地甩開她:“誰放你進來的?!”
“喬夏梔,你就是故意的。”她顫抖著手掏手機,“我要報警——”
手機被謝聽淮從後方抽走。
他護在喬夏梔身前,“一棟別墅而已,沒必要鬧大。”
明喬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明明知道這棟別墅對她意味著什麼。
“對不起,喬喬妹妹。”
喬夏梔的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我在國外很想家,也很想喬姨,才求聽淮讓我進來看看......”
她忽然身子一軟,朝旁邊倒去。
謝聽淮忙扶住她,抬頭看向明喬:“別墅起火隻是意外。夏夏救過我的命,我答應過會護著她。”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心臟。
喬夏梔在他懷裏“悠悠轉醒”:“我沒事的......畢竟,以前我也習慣了。”
習慣什麼?
習慣冤枉她之後,裝出這副受害者的姿態?
謝聽淮被叫去了解火場情況。
他一走,喬夏梔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
她湊近明喬,壓低聲音:“我就是故意的。喜歡我送你的回國禮物嗎?”
明喬死死盯著她。
喬夏梔欣賞著她蒼白的臉色,繼續火上澆油:
“哦,我還特意告訴你那個早死的媽,她的寶貝女兒被人玩了三年,連個替身都算不上。”
明喬的呼吸驟然急促。
她怎麼敢——
怎麼敢把這些肮臟事,說給長眠的母親聽!
“你錯了。”明喬揚起下巴,一字一句,“是他謝氏總裁,伺候了我三年。”
“以後,是我不、要、他了。”
喬夏梔臉上的得意僵住,隨即轉為狠毒。
啪——
她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在明喬錯愕的目光中,她直挺挺跪了下去,聲音陡然拔高:
“喬喬,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隻要你能出氣......”
“夏夏!”
謝聽淮去而複返,看見這一幕臉色驟變,“起來。”
喬夏梔搖頭,眼淚成串往下掉:“不......你放心,一般等我跪夠五個小時,喬喬就會解氣了。”
她仰起臉,露出恰到好處的倔強和委屈:“我都習慣了。”
明喬氣笑了:“謝聽淮,你信她的鬼話?”
謝聽淮眼裏的心疼清晰可見:“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說著,他彎腰要去抱喬夏梔。
明喬卻搶先一步,猛地按住喬夏梔的後腦勺,狠狠往地上一磕——
咚!咚!咚!
三個響頭,一聲比一聲響。
“喬夏梔,這是你打擾我媽媽的代價。”
明喬抬起頭,眼裏帶著淬血的恨意看向謝聽淮,“人是你帶來的,火是她放的。”
“市價一億,十倍賠償。”
她站起身,眼眶泛紅卻倔強地沒有落淚,“記得備注——買、命、錢。”說完,她轉身就走。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明喬還沒來得及回頭,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視線徹底黑下去之前,她用盡最後力氣轉過頭,看見了謝聽淮眼中一閃而過的......
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