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為了給我看病,砸鍋賣鐵,上次借的高利貸也到期還不上了。生活越發的拮據。
爸爸的生意出了問題,媽媽為此不得不重新出去工作,貼補家用。
唯一讓人感到高興的是,姐姐順利考上了大學。
原來,老天爺在真正擊垮你的時候,會給你點甜頭。
暑假,一個記者來了我家。
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我家裏的情況,過來說會幫助我們。
爸爸自己做生意,還是有點警惕性在的,加上媽媽也不想我的事情成為別人飯後的談資,都拒絕了。
羅磊很有耐心,勸說著我家人。
他說:“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不過我會按照事實報導。我的報道關注的人越多,能獲得社會上的幫助越大,說不定能有權威的醫生專家免費幫妹妹治療呢。”
就是這個理由,說明了我家人。
他們還是沒有放棄對我的治療,隻要有一絲希望,都會去試試。
可我跟姐姐都不太喜歡這個男人,他長得就讓人不舒服,眼裏的精光,心裏的算盤都快計算我我們臉上給了。
當晚,羅磊就住宿在我家,觀察我,收集更多的素材。
爸媽十分熱心的,拿出家裏僅剩不多的東西出來招待他。
取材,拍照,參訪,都做了。
他信誓旦旦交代我爸媽做好來自社會幫助的準備。
事與願違。
幾天後,報紙網絡上看到的卻是【被父母用鐵鏈囚禁的少女】。
文章下麵,是我的的照片,因為角度問題看上去那麼楚楚可憐,讓人動容。
羅磊沒有提及一句我的精神疾病,和家裏人對我的做出的努力。
反而往虐待殘障人士,沒有資格做父母上引導。
還有我病發時,痛苦掙紮的樣子,視頻裏把我身上的傷痕拍得一清二楚。
加上我爸爸多嘴問了一句募捐的事情。
這下網絡上炸鍋了。
鋪天蓋地的罵聲,抱不平的聲音此起彼伏。
明明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隻是片麵的了解了一下。
更過分的是有人人肉到了我家人的職業、信息,住址。
家裏的生意就此一落千丈,那些做生意的人更是落井下石。
姐姐在學校被人圍堵,家裏被人噴漆,丟垃圾。
姐姐在社交媒體上還原真相,沒人聽。她更是被那些人攻擊的注銷了社交賬號,學校也沒法去了。
而那所謂的記者羅磊,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就此不露麵,裝死人。
姐姐想報警處理,可僅憑我們的力量,哪能對抗龐大的網絡暴力。
我爸的生意破產了,網友們聯聲抵製我們的生意,資不抵債,實在運營不下去了。隻能讓工人、債權人拿東西抵債。
我們家唯一的經濟來源也沒有了。
厄運接踵而來。
警察也找上門來了。
網絡上鬧得實在太大了,警察認為我父母存在虐待,要抓他們回去接受調查。
幸虧周圍的鄰居都幫我們解釋具體情況。
警察也就隻是簡單的做了一下口頭的思想教育就走了。
父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精氣神被抽空了似的。
生活就像一個調皮的小孩,開了一個又一個玩笑。
完全不考慮別人能不能承受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