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我的病情極其特殊。
第二次手術,專家專門從國外回國,幫我做了手術。
媽媽二十四小時在醫院照看我,爸爸忙著家裏的生意,一有空就來醫院替換媽媽。
姐姐這段時間,更是自力更生,什麼都是自己解決處理。
明明有父母,她過得卻像是一個孤兒一樣。
一家人都圍著我轉,她沒有一句怨言,隻想我快點好起來。
手術後,我的病情沒有任何好轉,甚至更加嚴重,不能下床,甚至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真的變成了一無是處的廢物。
爸媽跟醫院要個說法,家當搭進去了,全家居無定所,還欠了一屁股債,可人卻被治殘了。
醫院拿出手術前的簽字,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術後一切責任自負”就完事了。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規,手術也是自願進行。手術風險都在術前提醒過了。
家裏的錢都花在我治病上,再也付不出來了。
醫院自然不會讓我白住的,我被迫出了院。
原本寬敞的房子也沒有了,一家人擠在一間破舊的出租屋裏。
媽媽傷心過度,大病了一場。因為沒錢,在家裏強撐著,沒去醫院。好了後,她瞬間老了。四十的年紀像是六七十歲。滿臉的憔悴。
但是我們一家人仍然沒有向命運低頭。
我發病了,家裏人就用繩子幫我綁起來,關在房間內,不讓我出去亂跑。等到清醒了就鬆開。
我身邊離不開人,媽媽就沒再工作,二十四小時照看我。
姐姐平時都是住校,回家就跟我一家屋。
我經常發瘋,長期被綁,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身印子。
姐姐老是看著我的傷痕,抱著我痛哭,撫摸安慰著我。
日子過的苦,可從始至終,一家人都在一起度過。苦難中夾雜著一絲甜味。
直到那年高考前夕,全市的高考生都放假回家,準備高考。
自然,姐姐也回來了,跟我住在一起。
每晚睡覺前,家裏人都會把我綁起來。這次姐姐看我這段時間好了一點,不忍心,就綁得鬆了一點。
夜晚,我從睡夢中驚醒,悄悄從廚房拿來唯一的刀具,走到熟睡中的姐姐麵前。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姐姐,手裏的刀往姐姐心臟的位置捅去。
千鈞一發之間,黑暗中的姐姐睜開了眼睛,驚恐地喊:“妹妹!”
她一個轉身,我的刀刺在她的肩膀上。
我發狠似的繼續往她身上刺去,姐姐驚恐亂叫。
爸媽被吵醒,拍打著我們的房門。
這屋的門鎖,我早就從屋內反鎖了起來。
姐姐四處逃竄,叫喊著我。試圖讓我清醒過來。
當我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屋裏已經到處都是被我砍傷的姐姐的血......
我接受不了。
爸爸從外麵撞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我從樓上跳了下去。
爸媽心驚膽顫的叫了救護車,把我們兩一起送到了醫院。
好在樓層不高,隻在三樓。我也隻是多處骨折,沒有性命之憂。
姐姐比我傷得嚴重多了。
頭、肩膀、手臂都縫針了。
在醫院清醒時,我懊惱不已。
反而姐姐在旁邊開導,安慰著我:“姐姐,沒事!你看。這次是姐姐疏忽了,沒把繩子綁緊,你別怪自己了。”
明明受傷的是她,卻強顏歡笑硬要安慰我,我痛心不已。
所幸,高考姐姐還是參加了。
而我隨著年紀的增加,破壞力驚人。
周圍的鄰居都知道我們家的情況,都怕連累到他們自己,都建議我爸媽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裏去。這樣都大家都好。
家裏人都知道那地方是什麼樣的,還是不忍心把我送進去。
隻能再三跟他們保證,不會讓我出來禍害人。這才罷休。
父母迫不得已,把家裏的繩索都換成了鐵鏈,還讓姐姐搬出去住單間。
可姐姐不忍心,也不想給家裏增加負擔,還是要求跟我住一起。
每到夜晚,姐姐把我鎖起來,再三檢查才敢睡覺。
她真的不能再經曆一次上回的事情了。
我知道現在大家都很怕我,特別是姐姐,就算在睡夢裏都是讓我不要殺她。
這個時候,姐姐應該還是不想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