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這天,基本整個北港的豪門望族都到場了。
賀祈朝帶著身著一襲珍珠白禮裙的沈秋白走過來。
“阿矜,你跟著秋白好好學學如何和這些世家打交道,她比你有經驗,也免得日後你再被人嘲笑。”
曾幾何時,他也曾說過:“阿矜,你不需要去學那些紛繁複雜的禮節,我站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她扯著嘴角,又很快壓平。
沈秋白不屑地掃了蘇矜一眼,拉著賀祈朝去給今日宴會上的大佬敬酒。
“祈朝,這位就是我之前給你介紹過的,西京趙家的趙隋棠,趙總,代表西京主家來北港談能源開發的。”
蘇矜此前了解過這個女人,小三上位,是西京趙家的旁支,靠著和主家的關係,到處給自己拉人脈,實際上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知道沈秋白是什麼時候搭上了這樣一條線。
趙隋棠似乎很喜歡沈秋白,一直誇她有十分敏銳的商業嗅覺,倒是對蘇矜打不上眼,甚至存心想羞辱她。
“賀總,我聽說你夫人原是個殺魚的,正好,我帶了幾條海魚過來,廚師還不知道怎麼處理,不如就讓她給大夥展示一下如何?”
賀祈朝的眉頭微微擰起,帶著幾分掙紮。
見此,趙隋棠身邊的人故意打趣道:“賀總怕不是舍不得吧,難得趙總有這個興致,那個項目能不能拿下,就全憑賀總一念之間了。”
賀祈朝的眼中的掙紮很快一掃而過:“阿矜,你就給趙總展示一下。”
隨後幾條渾身是倒刺的海魚被趙隋棠的廚師端上來。
這種魚體形碩大,一遇到危險,便如同刺蝟般迅速豎起身上的倒刺。
這是趙隋棠夥同沈秋白故意想刁難她。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雙手便被賀祈朝的保鏢按到了魚池裏。
魚群應激,立即豎起身上的倒刺。
倒刺猛地穿透蘇矜掌心的皮肉,密密麻麻的痛感如過電般席卷全身。
她抓起菜刀,手起刀落,直接將魚頭宰了下來,這一舉動引得趙隋棠哈哈大笑。
“秋白說得不錯,你果真是沒見過什麼世麵,這種魚,要從魚肚剖開,取出魚籽而食。”
沈秋白捂著肚子附和:“都跟你說了,她就是窮苦人家出身,哪見過這種好東西。”
趙隋棠打了一眼賀祈朝,半開玩笑道:
“賀總,你眼光不太行啊 ,要我說還是秋白更襯你一些。”
賀祈朝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顧不上蘇矜的手受傷,隻覺得她在這種場合下讓自己丟了麵子,隨即冷著臉對保鏢道:“還在這杵著幹什麼,嫌丟臉丟的不夠?”
趙隋棠對賀祈朝道:“賀總,我可以把這個項目交給你去做,但不是看在你太太麵子上,是秋白私底下求了我許久我才同意的,你莫要辜負了人家對你的一片真心。”
蘇矜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就在即將踏出酒店時,她發現自己的披肩還落在休息室,於是轉身去取。
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了沈秋白和趙隋棠的談話。
趙隋棠輕笑道:
“今天我幫了你,作為回報,你無論如何都要讓賀祈朝簽下這個協議。”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這麼喜歡他,怎麼不想辦法讓他離婚?”
沈秋白在屋內歎了口氣:“我倒是想啊,可他不肯,非說那女人對他有恩,不過他也說了,除了賀太太的身份,他什麼都可以給我。”
趙隋棠放下茶點,眼睛輕輕瞟到沈秋白身上:“聽你這麼說,我眼下倒是有一個辦法,能讓賀祈朝離了他那糟糠妻。”
隨即,趙隋棠俯在沈秋白耳邊低聲說些什麼,蘇矜沒有聽清,反正用不了多久,這裏的一切都將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