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時看守所的鐵門哐當一聲被鎖死。
幾分鐘後,沈秋白踩著一雙高跟鞋出現在看守所。
她撐著鐵欄,麵帶嘲諷,以一種勝利者的姿勢看著蘇矜。
“祈朝不願看到我受這苦,所以隻好讓你代勞咯,誰讓他愛我比愛你多一點呢。”
“你放心,我會讓這裏麵的人對你都溫柔點的,畢竟,你和她們可是老熟人了。”
這時,一把手從身後拖住蘇矜的腳踝,猛地往後一帶,她整個人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跌倒在地。
“臭賣魚的 ,還認識老娘不?”
蘇矜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麵色黢黑,身體肥胖的女人曾和她一起在魚攤上殺過魚,因為手腳不幹淨,被蘇矜舉報過幾次,後來她被老板趕出了菜市場。
還真是冤家路窄。
悶重的拳腳落在蘇矜的身上,她隻能護住自己的腦袋。
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過她的全身。
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被撕裂開,從她的背部竄出星星點點的血漬。
她忽然就想起,有一次,她被這群人堵在天橋底下,打鬥時手臂被劃傷,賀祈朝趕到後,拿起手中的鋼管不要命地往這群人身上砸。
後來又背著她往醫院趕,那一次,賀祈朝當真是被蘇矜嚇倒了。
眼淚珠子顆顆往外蹦。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逞能,蘇矜,你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了,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可以依靠,我們從今往後,相依為命。”
蘇矜信了,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後背托付給賀祈朝。
直至今天,迎來致命一擊。
之後的兩天,蘇矜幾乎滴水未進,粒米未沾,由於傷口發炎,引發了高熱。
她再一次醒過來是在自家的別墅,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賀祈朝坐在一邊處理著文件。
她就那麼靜靜地注視著賀祈朝,直到賀祈朝抬眸時,猝不及防地撞上蘇矜的眼神。
“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兒不舒服?我已經讓醫生用了頂級的治療方案,很快就會好的。”
蘇矜慘白的麵容上扯出一絲無奈的笑。
“賀祈朝,早知道我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我當初絕對不會施舍你那一碗白粥。”
賀祈朝的所有表情在這一刻黯然失色,胸口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輕輕刺了一下,力道不重卻準得要命。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當初那一碗白粥,換你現在一個賀太太的身份,難道不值當?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在那個檔口殺魚,蘇矜,我是愛你,但我做不到,我隻愛你,你明白嗎?”
她下意識地彎了彎唇角,心臟被死死攥緊,直至完全塌陷。
“後天有一個西京趙家的宴會,我帶你去散散心。”
西京趙家,放眼整個北港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蘇矜趙家千金的身份還沒有曝光,所以她也很好奇,趙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何以一個小小的旁支都能在北港撬起這番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