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剛一掛斷,三角眼女人就急了。
她猛地擰住小女孩耳朵,狠狠一拽,當場掐出血來。
“天殺的賠錢貨!活該命賤沒人要!”
男人不敢再抬價。
“二十萬!你現在就帶走!”
交易完成。
女孩像個麻木的牲口一樣,一瘸一拐地跟著我。
黑眼睛裏蓄滿淚水,卻不敢哭出聲。
我帶她直奔醫院。
全身二三十處新傷疊著久的舊痕。
左腿陳舊性骨折,嚴重營養不良。
簡單治療後,我帶她剪去枯黃打結的頭發。
剪了個厚重的齊劉海娃娃頭遮住額上胎記,帶她回家。
推開門,暖氣和笑聲一起湧來。
周亦行已經回來了。
他懷裏抱著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喂他吃草莓。
那孩子抬起頭,長相竟和明珠隱約有些相似。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周亦行目光掃過我身後怯生生的招娣,眉頭立刻嫌惡地皺起。
“你還真帶回來了?”
他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我想過了,你生下明珠後傷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一直遺憾閨女沒有兄弟姐妹。”
他顛了顛懷裏的小男孩,笑容溫和。
“這是我在福利院挑的,叫光宗。要收養就收養他,好歹家裏有個男丁。”
他瞥向招娣,眼神厭惡。
“窮鄉僻壤出來的丫頭片子,根子不幹淨,誰知道有什麼病。養大了也是個白眼狼!”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紮向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招娣死死攥著我的衣角,小手冰涼,瑟瑟發抖。
“周亦行。”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隻收養招娣。”
周亦行臉色黑沉了下來。
“你現在怎麼變得跟你死去的媽一樣強勢?性格這麼倔,當心命......”
他猛地刹住未說完的話。
但已經晚了。
我渾身發冷。
我知道,他是想說,擔心像我媽一樣命短。
他明知道,我媽是被我爸的私生女上門挑釁活活氣死的。
這是我一生最痛的疤!
這個發誓護我一生的男人,親手撕開了它。
周亦行神色有些懊悔:“老婆,我......”
“媽咪!”
明珠突然從樓上衝下來,一把推開招娣。
“把這個鄉下醜八怪趕走!”
招娣站不穩,被高她一個頭的明珠一推,重重摔在地上。
小小一個人,磕碰在冰涼冷硬的地磚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明珠看見她扭曲的左腿,眼前一亮。
竟抬腳就往她畸形的左腿踩去。
“鄉下來的醜八怪!瘸子!滾出我家!”
招娣痛得渾身抽搐,卻噙著眼淚不敢哭出聲。
我一把拽開明珠。
她踉蹌兩步,撲進周亦行懷裏。
“爸爸!媽咪為了這個醜八怪推我!”
周亦行摟緊她,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明珠頤指氣使地叉起腰,眼神卻帶著不符合年齡的狠意。
“媽咪,你把這個乞丐送走!”
她一字一頓,像個小惡魔。
“不然,我和爸爸就不要你了。”
周亦行冷冷地盯著我,默認了明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