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
這就是我疼了五年的孩子!
狠毒地踩別人的傷口,還能輕而易舉地說出不要我。
我拉過明珠,指著地上的招娣,聲音顫抖。
“給她道歉。”
“不要!”
明珠尖叫一聲,竟撲過來狠狠咬在我手腕上。
尖銳的疼痛傳來,血珠瞬間滲出。
我下意識抽手,她原地摔了個屁股墩。
“壞媽咪!”她眼睛通紅,哭聲震天。
“你幹什麼!”
周亦行立馬衝過來,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耳光聲又脆又亮。
我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抱起哭嚎的明珠,摟緊那個叫光宗的小男孩,看我的眼神像刀子。
“為了外麵的鄉巴佬,欺負自己女兒,方若寧,你好好反省,你是怎麼當媽的!”
門砰地關上。
他徹夜未歸。
第二天,手機響了,竟是我爸。
自從媽死後,除了逢年過節不得不見麵,我們幾乎不聯係。
“聽說你和亦行吵架了?”
“他想收養個男孩,無可厚非。你生不出繼承人,別怪他。”
我冷笑一聲回懟回去。
“為什麼怪我?你怎麼不說是他生不出來?”
“胡說八道!”我爸厲聲打斷,“亦行怎麼可能有問題!”
他咳嗽兩聲,轉移話題。
“收養的事以後再說。但你媽和我的家業,必須全部是明珠的。”
“三天後明珠六歲生日,我在瀾庭酒店給她辦宴。你來簽字,把你們夫妻名下的固定資產都轉到明珠名下。”
我握著手機,聲音有些哽咽。
“爸,我不想去簽字,明珠的性子越來越不像我。我懷疑當年醫院抱錯了。她不是我的孩子。”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良久,我爸才開口。
“這件事,爸幫你查!”
三天後,瀾庭酒店。
明珠的六歲生日宴,擺了足足八十桌,比我和周亦行的婚禮的六十六桌還盛大。
滿場賓客,珠光寶氣。
我爸麵容嚴肅,推過來一份 DNA 檢測報告。
最底下是刺目的一行黑字。
檢測人:方景山,周明珠。
存在隔代直係血親關係,鑒定結論為支持親生祖孫關係成立。
我眼前一陣發黑。
周亦行過來攬住我的肩,像是打我那一巴掌從未發生,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老婆,你生產後昏迷一個月,我寸步不離守著咱們女兒,怎麼可能抱錯?”
“別再疑神疑鬼了。今天先把字簽了,以後隨你收養誰,誰也越不過明珠去。”
明珠穿著一身華麗的公主裙,高高昂著下巴,噘著嘴等著我去哄。
周亦行上台致辭,深情款款。
“歡迎大家蒞臨愛女的生日宴,今天我們夫妻將把名下的所有固定資產,全部贈予唯一的愛女明珠。”
聚光燈打過來。
“現在,請我美麗的夫人上台簽字。”
他笑著向我伸手。
全場目光聚焦。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亦行臉色微僵,強笑著打圓場:“我太太害羞,我先簽。”
他拿起筆,打開贈予合同。
筆尖劃過紙張,在他簽下一半時,我走上台。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抓起合同。
“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我反對我丈夫簽署這份合同。”
我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傳遍每個角落。
賓客瞬間炸鍋。
“周太太是不是重男輕女,想生了兒子以後把家產給兒子啊?”
“可我聽說她傷了身子,生不出來了。”
“一家子都沒商量好,還鬧這麼一出,也太難看了。”
周亦行臉色鐵青。
我爸怒目而視。
他們倆一左一右地想扯我下去。
明珠更是哇哇大哭。
我無視他們強行握住話筒,大聲宣布。
“我反對的原因是:周明珠,根本不是我丈夫周亦行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