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當然是我閨女,王招娣!”
我盯著男人不自然的神態。
心臟在胸腔裏撞得肋骨生疼。
“這孩子傷勢嚴重,我們基金會可以承擔費用帶她去省城治療。”
旁邊一直偷看的女人擠開人群,精明的眼珠子滴溜轉。
“大老板心善!您真要幫,直接給錢就成!我們當爹媽的帶招娣去看!”
男人反應過來,貪婪地點頭。
“對,給錢就行!您一看就不差錢,先拿十萬,我們帶孩子治腿!”
“不對,給二十萬!營養費,後續治療費貴著呢!”
周圍員工發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這簡直是訛詐!
“可以!”
我撿起手機,操作手機銀行。
“錢轉你們給孩子以後補充營養,孩子我們基金會帶到城裏治療。”
男人和女人臉上瞬間閃過狂喜。
但下一秒,女人三角眼裏精光一閃,撲到小女孩身邊,嚎啕起來。
“不行!招娣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
“你們有錢人心腸黑,二十萬就想買走我閨女?沒門!”
“她長大了換彩禮,沒準能還五十萬呢!”
男人也跟著瞬間變臉,橫肉猙獰。
“對!五十萬!少一分都別想碰我女兒!誰知道你把她帶到城裏幹什麼齷齪勾當!”
坐地起價。
我氣得發抖,正要開口。
手機響了。
是周亦行打來的視頻。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丈夫笑容溫柔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豪華雪場酒店。
“老婆,公益做完沒?快回來吧,我和女兒都想你了。”
他語氣輕鬆,帶著慣常的寵溺。
“咱閨女不省心。在滑雪場玩,把你媽媽留下的那條紅寶石項鏈又弄丟了。”
我眉心狠狠一跳。
母親留下的遺物不多,這條項鏈是最後一件了。
明珠總愛偷偷拿母親遺留的寶石首飾去玩,陸陸續續丟了好幾件。
“媽咪對不起嘛!”
明珠圓潤飽滿的小臉擠進鏡頭,吐了吐舌頭。
“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折了愛心道歉哦!下次不敢啦!”
她晃了晃手裏一張粗糙的卡紙愛心。
又是這樣。
她每次弄丟我的貴重東西,都會折一個紙愛心跟我道歉。
我抽屜裏,這樣的“道歉”已經快塞不下了。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以前隻當孩子調皮。
可此刻,疑竇瘋長。
為什麼她隻丟我的貴重東西?
戴她爸爸和奶奶的,就從不出事?
“明珠。”
我盯著屏幕裏那雙閃爍的大眼睛。
“項鏈真的丟了嗎?看著媽媽回答。”
她眼神四處亂瞟,躲開鏡頭。
“就、就是丟了嘛......”
她在撒謊!
我養了她五年,太熟悉她撒謊時的小動作。
那之前那些“丟失”的遺物呢?
被明珠丟的那些珠寶,陸陸續續加起來也快有五千萬了......
周亦行自然地打圓場。
“算了老婆,孩子還小,貪玩難免。”
“咱們就這麼一個寶貝,這些東西以後不都是她的?別為身外之物責怪孩子。”
徹骨的冷,淹沒了四肢百骸。
視線卻掃過身後泥地裏那個驚恐地望著我的小身影。
打斷周亦行的話。
“老公,我這邊遇到一個可憐的小孩,想收養她。”
電話那頭,瞬間一片死寂。
幾秒後,一向溫柔的周亦行,變得無比強勢冷硬。
“我們隻有明珠一個寶貝女兒。別人的孩子,有別人管!”
“你趕緊回來,別在外麵多管閑事!”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像淬了毒的蜜糖。
“趁年前,把你名下公司的股份,都轉到明珠名下。她是我們唯一的繼承人,得早點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