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階下囚,變成了嬴政的“隨身掛件”。
他給了我一個“禦前侍筆”的官職,不用幹活,就負責跟著他上朝。
我知道,他還沒完全信任我。
他是把我當成了一個活體測謊儀,或者說,一個能預知吉凶的吉祥物。
但我不在乎。
隻要能活命,當吉祥物也比當死人強。
早朝。
丞相李斯正在慷慨陳詞,說要加強法家治國,嚴刑峻法。
嬴政聽得頻頻點頭。
我站在嬴政側後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說得比唱得好聽。這老頭也就是現在看著忠心,等你一閉眼,他為了保住丞相的位置,轉頭就跟趙高那個閹人穿一條褲子。”
嬴政正在翻閱奏折的手一頓。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李斯一眼。
李斯正講到激昂處,突然感覺後背一涼,抬頭就對上嬴政那雙陰鷙的眼睛。
“陛下......臣,臣可是說錯了什麼?”
李斯嚇得結巴了。
嬴政沒理他,轉頭低聲問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會幫胡亥篡位的丞相?”
我點頭:“對啊,就是他。最後下場也不好,被趙高腰斬於市,夷三族。”
嬴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既然下場這麼慘,朕看他也不必等到以後了。”
他把奏折往桌上一扔,“李斯,朕聽說你最近新納了兩房小妾,日子過得挺滋潤?”
李斯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臣惶恐......”
“惶恐就對了。”
嬴政不再看他,轉而看向戶部那個正在哭窮的侍郎。
“那個呢?”
我瞄了一眼那個胖得流油的家夥。
“戶部侍郎啊,家裏地窖藏了三十萬兩修河款,光是他在城外的私宅就比皇宮還奢華。對了,他還在外麵養了八個外室,生了一堆私生子。”
嬴政這回是真的怒了。
大秦國庫空虛,這幫蛀蟲卻一個個富得流油。
“來人!”
嬴政一聲令下,“給朕抄了戶部侍郎的家!挖地三尺也要把銀子找出來!”
侍衛衝進大殿,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還在喊冤的侍郎拖了下去。
不到兩個時辰,抄家的結果出來了。
三十五萬兩白銀,外加數不清的古董字畫。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所有大臣看我就像看活閻王。
誰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退朝後,嬴政把我帶到了禦書房。
他屏退了所有宮人,甚至連最親近的侍衛都趕了出去。
書房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一步步把我逼到牆角,雙手撐在我身側。
這種姿勢,在言情小說裏通常是壁咚的前奏。
“薑離。”
他低頭看我,呼吸噴灑在我的額頭上,“你知曉所有人的命運,那你可知,朕現在對你,是動了殺心,還是別的什麼心思?”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陛下舍不得殺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因為我是陛下手裏最好用的一把刀。而且,陛下也想知道,大秦的萬世基業,到底能不能保住。”
嬴政笑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力道有些大。
“你很聰明,也很狂妄。”
“但朕喜歡聰明人。”
“隻要你一直這麼有用,朕就把這天下,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