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爽下去。
但我忘了,曆史是有慣性的,也是有反噬的。
因為我的劇透,嬴政提前清洗了朝堂。
李斯被貶,趙高被關押,一大批貪官汙吏被砍了腦袋。
這本來是好事。
但那些被觸動了利益的舊貴族和六國餘孽,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本來還想再蟄伏幾年,等嬴政死了再造反。
現在一看,再不動手,就要被嬴政一個個收拾幹淨了。
於是,他們決定提前起兵。
更糟糕的是,關中突然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這在古代,就是上天示警,是皇帝失德的象征。
被我打壓得抬不起頭的趙高殘黨,趁機在民間散布謠言。
“妖女亂政!天降神罰!”
“那個薑離根本不是神女,是禍國殃民的妖孽!”
“殺了妖女,大秦方安!”
流言像瘟疫一樣傳播。
短短幾天,鹹陽城外就集結了數萬叛軍。
他們打出的旗號就是“清君側,誅妖女”。
朝堂上,局勢一下子反轉。
那些原本被我嚇得不敢說話的大臣們,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跪在地上,逼嬴政殺我。
“陛下!如今大軍壓境,民怨沸騰,皆因薑離此女而起!”
“請陛下順應天意,處死妖女,以平民憤!”
“若陛下不殺此女,臣等便長跪不起!”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坐在高台上的嬴政。
他臉色鐵青,握著太阿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猶豫。
他在權衡。
一邊是並不穩固的江山和即將嘩變的軍隊。
一邊是剛剛給了他一點希望的“神女”。
係統在我腦子裏尖叫:【警報!警報!男主好感度波動劇烈!宿主,他要棄車保帥了!快跑啊!】
我沒跑。
這個時候跑,就是坐實了畏罪潛逃,天下之大,再無我容身之處。
嬴政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來人。”
“將薑離......打入死牢,聽候發落。”
我心頭一涼。
雖然早就知道帝王無情,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覺得諷刺。
兩個侍衛上來押我。
我沒掙紮,隻是深深地看了嬴政一眼。
“陛下,你會後悔的。”
嬴政偏過頭,沒有看我。
死牢陰暗潮濕,隻有老鼠吱吱的叫聲。
我被關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裏。
係統還在哭:【我就說讓你走聖母路線吧!現在好了,玩脫了吧!等會兒那幫大臣肯定會派殺手進來,我們死定了!】
我靠在牆角,從懷裏掏出那張早就兌換好的圖紙。
“別嚎了。”
我冷靜得可怕,“嬴政不信我,我就讓他不得不信。”
“係統,把我的積分全部兌換成硝石、硫磺和木炭。還有那個猛火油櫃的圖紙,給我實體化。”
【宿主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他們不是說我是妖女嗎?那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妖術。”
夜裏。
牢房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幾個黑衣人手持利刃,撬開了牢門。
領頭的人扯下麵罩,露出一張猙獰的臉,是趙高的幹兒子。
“妖女。”
“陛下不好親自動手,特意讓我們來送你上路。”
他舉起刀,一步步逼近。
刀鋒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想殺我?”
我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圓球,手指扣在了引信上。
“問過諾貝爾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