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進了偏殿。
雖然沒死,但待遇跟死囚也差不多。
門口站著四個黑甲衛,輪流盯著我,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係統還在哭喪:【完了完了,好感度直接負無窮了。薑離你是不是瘋了?劇透曆史是要遭天譴的!】
我翻了個白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不劇透,剛才那把劍就割破我的喉嚨了。你是想讓我做個死得好看的聖母,還是想讓我活著完成任務?】
係統噎住了。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很快,對我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因為這三天,是驗證我第一條預言的關鍵期。
如果是正史,東郡隕石墜落確實是在秦始皇三十六年。
但我穿越的這個節點,時間線有些模糊。
我隻能賭。
賭這個世界的曆史走向,還沒有被蝴蝶翅膀扇亂。
如果隕石沒掉下來,我就得想想怎麼用黑火藥越獄了。
第三天中午。
嬴政來了。
他沒帶太多人,隻有幾個親信,還有麵色蒼白的趙高。
大殿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嬴政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枚玉扳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麵。
“午時三刻已到。”
他看向我,“東郡若無急報,你的腦袋,朕就拿去喂狗。”
趙高在旁邊陰惻惻地笑:“陛下,這妖女分明就是六國餘孽派來亂我軍心的,依奴才看,不用等了,直接......”
“報——!!!”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一名傳令兵背著令旗,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跑丟了一隻鞋都顧不上。
“陛下!東郡急奏!八百裏加急!”
趙高的笑容僵在臉上。
嬴政刷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念!”
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東郡天降隕石......地陷三尺......石上......石上刻字......”
“刻什麼!”嬴政厲喝。
“始皇帝死而地分!”
殿內一片嘩然,所有人跪了一地,冷汗直流。
這七個字,是大逆不道,是誅九族的死罪。
可它偏偏是天上掉下來的石頭上寫的。
這就不是人話,是天命。
嬴政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大步走到那個傳令兵麵前,一把搶過奏折,一目十行地看完。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裏的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黑色的衣擺在地上拖曳出沉重的聲響。
趙高想要阻攔:“陛下,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人為刻字......”
“滾開。”
嬴政一腳把趙高踹翻。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視線與我平齊。
“薑離。”
他叫我的名字,語氣顫抖,“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定了定神,直視他的眼睛。
“陛下,我是人。”
“但我也是唯一能救大秦的人。”
“那塊石頭是天警,但我有辦法,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