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沈嬌園竟發現眼前的世界是顛倒相。
她奮力抬頭,這才發現自己被倒掉在半空。
而身後的霍氏後院,烏壓壓站滿了整個幫派的人。
霍斯年一身黑色西裝,肩寬腰窄,就立於他們之中。
“霍斯年,這是什麼意思,你快放我下來!”
沈嬌園掙紮著想要翻身去解腳上的繩索,然而剛有所動作,滿身傷口就因撕裂而出血,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林曉曉卻搶先開口。
“若不是你故意激怒對麵,這次交易怎麼可能失敗,還折損這麼多兄弟!按照規矩,你必須付出代價,來祭奠這些兄弟的在天之靈!”
激怒對麵,折損兄弟?
沈嬌園一時有些發懵,這些事不都是林曉曉做的嗎,怎麼現在倒打一耙,全栽贓給了她?!
“不是...不是我...”
她虛弱的辯解,然而下一秒,霍斯年卻截住她的話頭,眼裏還閃過一絲不忍。
“嬌園,這次帶出去的四十多兄弟,除了我和曉曉,全部犧牲了...這件事,我必須給其他人一個交代,否則沒辦法安定人心。”
“但曉曉她身體不好,我又答應過她亡故的姐姐,要好好照顧她。你身體素質好,她也算你名義上的妹妹,你當姐姐的,自然要照顧她點...”
所以,她就應該被誣陷,替林曉曉承受這一切嗎?!
霍斯年壓低聲音,但每一句話都宛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頭。
隨後他轉身麵向眾人。
“按規矩,沈嬌園應該被卸去雙手雙腳,但念在她跟我多年,又是我的妻的份上。”
“手腳分別隻用卸去大拇指,以作懲戒,以慰我四十多兄弟的亡魂!”
沈嬌園驚恐的瞪大雙眼。
“殺!殺!殺!”
在眾人聲勢如洪的呐喊中。
手起刀落,她手腳的四根大拇指滾落在地。
鑽心的痛楚立即如洶湧的潮水般襲來。
“呃啊——”
沈嬌園痛苦的嘶吼出聲,卻比不上心裏的痛半分!
在警校上課時,老師曾說過,拇指對身體的平衡及抓握極為重要。
失去拇指,她極有可能連槍都抓不穩、打不準。
可她握不住槍,射不中目標,還當什麼一線警察?!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沈嬌園甚至懷疑,這是霍斯年故意設計的!
迎著她憤恨的目光,林曉曉適時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
“嬌園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恨謹言哥哥!”
可林曉曉看向她的目光,分明帶著挑釁和嘚瑟。
“昨天你被救回來昏迷時,謹言哥哥卻陪我在床上翻雲覆雨...”
沈嬌園一眼就讀懂她的唇語。
怒火瞬間燃起,她直接從旁邊人手中搶過一把AK對準林曉曉。
“嬌園!放下槍!”
霍謹言皺眉看向她。
可沈嬌園卻置若罔聞,她繼續用殘缺的手裝彈上膛、瞄準。
“嬌園!”
眼看她扣在扳機上的手就要彎曲。
終於,霍斯年忍無可忍,他拔出腰間的手槍。
“嬌園!害你殘疾、做出這個決定的的人是我,你沒必要對曉曉發脾氣,有什麼你都衝我來!”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她的記憶忽然閃回,他曾親口對她說。
他手中的槍,可以對準任何人,但絕不會對準她!
可現在,為了林曉曉,他所有的承諾和原作都可以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