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啊!你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嬌園怒視著他,轉而調轉槍口對準他。
可一下秒,後院的所有兄弟全都拔槍瞄準她。
如若她有下一步動作,立馬會被打成篩子。
而這些兄弟中,有不少熟悉的麵孔。
離她最近的王虎,半年前因母親生病,四處籌錢,甚至不惜賠上全部身家去賭,沈嬌園偶然得知後,用個人積蓄給他湊足醫藥費。
他跪下磕頭,千恩萬謝,沈嬌園卻將他扶起,隻要他答應,日後若是有從良的機會,帶著母親安生度日,別再做這危險的勾當。
她右後方的李二,剛進霍氏時,被幫派裏的老人百般戲耍欺辱,是她暗中提點他生存之道,教他如何討霍謹言歡心,看他一步步從底層爬到霍謹言心腹的位置。
......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承過她的情。
她不求回報,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們在未來有一天,在有所選擇時,能走上正道。
她總覺得人性本善,他們無論因何走上這條不歸路,但不是沒有回頭的可能。
可現在,看著他們一個個如霍謹言般翻臉拔槍,對準自己。
沈嬌園隻感覺心寒的厲害。
她認命的閉上眼,手一鬆,連同心底最後那點殘存的溫度,都跟著散的幹幹淨淨。
沈嬌園如行屍走肉般穿過人群。
剛打開霍宅的大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
她應聲跪地。
“曉曉!你幹什麼?!嬌園不是已經放下槍了嗎?”
霍謹言怒喝出聲。
“謹言哥,你被她騙了!她是個條子!不能讓她跑了!”
沈嬌園捂著中槍的左腿,慘白著臉緩緩轉身。
一個麵色如菜的男人被架著拖到眾人麵前。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天她被抓走後,和她交手過的男人之一!
怪她當時太過虛弱,竟沒檢查是否還存有活口!
這才為自己留下禍患!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我就饒你一命!”
林曉曉獰笑著看著沈嬌園,沒想到居然毫不費力的抓住她這麼大一個把柄。
“當時...我們原打算強奸她...嘗個鮮...誰知道她居然...趁我們解開繩子時一把奪過槍,她親口說她是警察...而且她的身手和槍法...和我們交手過的條子...一模一樣...錯不了...”
男人磕磕絆絆的交代。
霍謹言微眯著眼,垂眸擦拭著手槍,臉上不見絲毫波瀾,畢竟他早就知道沈嬌園的身份。
但沈嬌園緊緊握著拳,冷汗順著額頭緩緩淌下,若是霍謹言此刻順勢攤牌,那她極有可能葬身於此。
“謹言哥哥,你還在猶豫什麼?我派去的人探查過,工廠內確實發生過槍戰,人幾乎全死了,沈嬌園卻能從裏麵全噓全尾的出來,再加上當事人的口供,很明顯,她就是條子!”
林曉曉緊緊抓著霍謹言的手臂,生怕他不相信自己。
沈嬌園直直迎上霍謹言的目光,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能承認!
她要為自己爭得最後一線生機!